“【敲击术】。”
门一推开，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巴尔第一个走进去，目光扫过四周，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嚯，梅菲斯特还真爱读书。”
书房确实大，四周是通天的书架，每一排都塞得满满当当，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四五米高的天花板。
书脊上用各种文字标注着书名——有炼狱语，有龙语，有精灵语，甚至还有几种巴尔完全不认识的文字。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黑曜石书桌，桌面光滑如镜，摊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旁边摆着几样看起来就很贵的文房用具——墨水瓶是水晶雕的，笔架是纯金的，镇纸是一块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不知名矿石。
角落里还有几个保险柜，大小不一，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防护符文。
“愣着干什么？”理查推了他一把，“快找宝贝啊！”
巴尔回过神来，开始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艾琳腰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她低头一看——是黑君王。
剑身在鞘中微微抖动，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低鸣。
【……这里有……】巴尔听见了剑魂的声音，【有吾主的气息……维赫勒……】
巴尔眉头一挑。
“听到了？”艾琳注意到他的表情。
“嗯。”巴尔压低声音，“看来这里真有维赫勒的遗物。”
艾琳沉默了一瞬，右手按在剑柄上。
黑君王的震颤更明显了。
【右边……墙后面……有东西……】
理查这时也动了。
他鼻子抽了抽，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等等——”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巴尔很熟悉的兴奋，“我闻到宝物的味道了！”
“你狗吗？”巴尔问。
“嘿嘿！”理查没有反驳，“而且不止一处，这书房里至少有七八处地方不对劲！”
露维娅也点了点头：“确实，我也模模糊糊感觉到了。可能有暗格或者密室。”
一群人开始在书房里四处摸索。
理查趴在地上敲地砖，一边敲一边把耳朵贴上去听。
“这块下面是空的！”他指着一块看起来和其他地砖没什么区别的石板。
琉琉帝亚走过去，用斩龙剑的剑柄敲了敲。
确实有回响。
“怎么开？”她问。
巴尔蹲下来研究了一会儿，尝试使用了【敲击术】——没有任何反应。
“让开。”理查挤过来，掏出一根细铁丝，开始撬地砖的边缘。
“你行吗？”
“看好就行。”理查专注地撬着，“我现在可是接近传奇水准的盗贼！”
撬了半分钟，地砖纹丝不动。
理查站起来，一脚踩上去。
还是没反应。
“妈的。”他骂了一句，掏出半叶大刀，“直接砸——”
“等等。”露维娅拦住他。
她亮出手腕上的星辰手链，从里头跳出无数奥法文字，在地砖上跳跃着，宛如起舞。
然后，地砖自己移开了。
露出一道向下的阶梯。
“怎么做到的？”巴尔诧异地问。
“精灵卢恩写成的魔法锁，需要用精灵的破解手段。”露维娅昂起脑袋，“我的手链是爸爸从天上摘下来的......你有没有在听？”
巴尔无心再听一遍露维娅的故事，早已走到阶梯前打量起来，向下只能看见一望无际的黑暗。
【……那里……有东西……】黑君王的声音响起，【但吾主的气息……不在这里……】
“维赫勒的东西不在下面？”巴尔问。
【在墙后……】
艾琳看向那道阶梯：“先下去看看？”
“分头行动。”巴尔说，“你和理查下去，我和露维娅、琉琉帝亚找密室。有麻烦就立马退回来。”
艾琳点点头，打开照明道具，和理查一前一后钻进阶梯。
●
阶梯没有想象中那么深，大概十五六米就到底了。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储藏室，堆满了箱子。
理查眼睛发光，直接扑向最近的一个箱子，掀开盖子——
灵魂硬币，满满一箱。
“发了！”他往怀里猛塞。
艾琳没理他，目光扫过四周。角落里有个小架子，上面摆着几样东西：一枚暗红色的徽章、一卷发黄的羊皮纸、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匕首。
她走过去，拿起那枚徽章。
徽章上刻着一个符号。
【……是他的……】黑君王低声说，【以前......随身携带......】
艾琳沉默了一瞬，把徽章收进怀里。
她又拿起那卷羊皮纸展开。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写着什么，她看不太懂，但最后一行落款她认识——维赫勒·艾斯登缇亚。
“这是什么？”她问。
艾琳没上过学，上头的语言不是大陆标准语，她看不懂。
即使是大陆标准语，也是穿越时自动习得，而不是她后天学会的。
黑君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的遗嘱。】
艾琳把羊皮纸也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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