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突然想起什么，“要不要做个简易说明？就用咱们拍视频的思路——不说参数，说人话。”
“比如？”新人甲问。
“比如，‘你们担心温度跳变？我们工人每天处理三次，这是他怎么盯的。’”小李比划着，“让客户知道，咱们不是卖机器，是派了个老师傅在后台。”
刘好仃笑了，“这主意好。不过现在不急着出片子，先搞清楚我们能做什么。”
他转向电脑，新建一个文档，标题打上：“新市场初探·新能源方向”。
“第一步，梳理咱们的家底。”他说，“现有温控模块，能不能在高温高湿环境下稳定运行？数据反馈机制，能不能适应更频繁的采集节奏？远程调试功能，能不能支持多厂同时接入？”
新人甲打开技术手册，“我查了，模块设计时预留了环境补偿算法，只是没启用。”
小李补充：“后台日志系统，理论上支持每秒十次数据刷新，现在只用了三分之一。”
老黄点头：“线路抗干扰也有余量，加个屏蔽层就行。”
刘好仃一条条记下，“也就是说，不是从零开始，是把现有的东西，往更严的环境里推一推。”
“有底子。”老黄终于松口，“推得动。”
“那就先推一步。”刘好仃合上笔记本，“不承诺结果，不打包票，只做一件事——确认我们有没有改的条件。”
小李举起手机，“我刚搜到几家新能源玻璃厂的公开资料，工艺流程、设备型号都有。”
“发群里。”刘好仃说，“咱们今晚先看一遍，明天开个短会，定几个关键问题。”
新人甲把打印资料按顺序钉好，放进新文件夹。封面是刘好仃手写的标题，字迹稳重。
老黄喝了口茶，“要真干起来，得拉几个懂车规的进来。”
“不急。”刘好仃摇头，“先搞清楚我们自己能做什么，再谈找谁帮忙。”
小李忽然笑出声，“你说，要是张工知道他的视频，以后可能放给汽车厂看，会不会紧张？”
“他会说，‘我就是干活的，说啥都实在。’”刘好仃也笑了，“咱们也一样，不吹牛，不躲闪，就问一句——这活儿，我们能不能接？”
会议室灯光微微晃了下，像是电压不稳。新人甲抬头看了眼顶灯，没说话。
刘好仃还在看屏幕上的参数对比表。左边是现有系统能力，右边是新能源工艺要求。重叠的部分，他用蓝笔标出；缺口的部分，用红笔圈起。
小李站在他身后，轻声说：“缺口是挺多的。”
“可蓝的也不少。”刘好仃指着几行数据，“这些是咱们已经会的。剩下的，一条条补。”
老黄收拾茶杯，“明天我带人测一组高温运行数据。”
新人甲合上笔记本，“我今晚把对比表做完。”
小李掏出手机，“我再挖点行业消息，看有没有新厂投产。”
刘好仃没动，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备注：“技术迁移可行性——待验证。”
他抬头，看着三人，“咱们不比大公司，但咱们快，咱们真。别人改系统要三个月，咱们三天就能调出一版试试。”
“所以？”小李问。
“所以，”刘好仃说，“门缝开了，我们就该把手伸进去——摸一摸，那里面，是不是我们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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