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好仃眼睛一亮。
他没急着夸,而是把本子拿过来,翻了翻——上面画着传送带改造草图,还有几个手写的参数估算。
“你这想法,比很多PPT都实在。”他合上本子,塞回小陈手里,“回头写个简要说明,我让技术组评估一下。”
小陈愣住:“真能行?”
“为什么不行?”刘好仃笑了,“咱们的流程是人定的,当然也能由人改。你提的不是问题,是进步的台阶。”
他没说的是,那张草图让他想起了车间角落那台闲置的老传送机。电机坏了,但框架还在,说不定能拆了当“识别区”的底座。
旧机器,未必不能长出新牙。
这天下午,刘好仃正在控制中心核对数据,技术员忽然喊他。
“刘工,您来看看这个。”
屏幕上,一条数据流闪过异常波动——是质检仪传给主系统的图像校验码,有万分之三的丢包率。目前不影响运行,但长期积累可能造成识别偏差。
“记下来。”刘好仃说,“等这轮生产结束,专门调一次通信协议,把‘小感冒’治在前头。”
技术员点头记录。
刘好仃转身走向车间,阳光正斜斜照在AI质检仪的外壳上,反射出一道银光。他路过老张的工位,发现那本“手感对照表”就放在操作台上,边角已经卷了,但字迹依然工整。
他没停下,继续往前走。
包装线上,新一批玻璃正缓缓移动,每一片都“刷脸”通过。红榜上,小陈的名字刚刚被贴上去,墨迹未干。
刘好仃走到那台闲置的老传送机前,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锈迹斑斑的支架。他掏出笔,在本子上画了几笔,又写下几个数字。
这时,小王跑过来:“刘工,供应商回话了,说边缘计算模块的激活程序下周能发过来。”
“好。”刘好仃合上本子,“先让主系统稳住,等我们把地基夯实了,再往上加层。”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车间里机器低鸣,传送带匀速前行,像一条不知疲倦的河。工人们在各自岗位上忙碌,有人喊号子,有人低声讨论参数,还有人在笑。
刘好仃站在河中央,没说话。
他看见老张对着屏幕点头,像是在和机器对话;看见小陈拿着平板,比划着跟技术员讲他的“批量识别区”;看见那台老传送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正好落在新划的黄线边缘。
他刚要抬脚往质检区走,手机震了一下。
是技术组发来的消息:“通信协议优化方案已拟好,您看什么时候开个短会?”
他正要回复,抬头看见小陈正把一张新打印的纸贴在AI质检仪旁边的墙上。
纸上写着:
“老伙计,带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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