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练英语。”小林念完,眼眶有点热,“他是在打招呼。”
老陈在旁边打磨一块新玻璃,听到这句话,手停了一下。他把砂轮调低一档,重新开始,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那咱们,也得回个招呼。”
刘好仃站在火种墙前,墙上那张“融合不是靠近,是共同发光”的便签还在。他没动它,只是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新纸,写下第二篇短文的标题:《手温是有记忆的》。
他写到一半,小李冲进来,手里举着手机:“中东那边,有人转发了‘茶已备好’那篇!评论说,‘这茶,我闻到了。’”
刘好仃抬头,看见调度窗外,雨停了。阳光斜照进来,照在操作台上的几片玻璃上,光斑缓缓移动,最终在墙上汇成一片,像被钉住的星星。
他继续写下去:“我们不是要改变谁的生活,我们只是想让一块玻璃,记得它被谁摸过,又为谁亮过。”
文章发出去的当晚,小林在社交平台看到一条新动态。是某个南美用户上传的视频:他把“彩虹”玻璃挂在阳台,傍晚时分,夕阳穿过玻璃,在墙上投出一道小小的彩虹,正好落在孩子画的那幅画上。
视频底下只有一行字:“现在,光会回家了。”
刘好仃没转发,也没评论。他只是把这句话抄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合上本子,轻轻压在那片“泪形”玻璃下。
第二天清晨,小李在“待回应的光”箱里发现一片新玻璃。是扇形的,边缘被仔细磨过,中间用细线刻了个小小的“门”字。
他拿起来对着光看,光斑穿过“门”字,投在墙上,像一道打开的缝隙。
他转身想喊刘好仃,却发现调度台前空无一人。只有那本笔记本摊开着,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话,墨迹未干:
“我们不生产玻璃,我们让玻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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