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电话响了。海外事业部的小王来电,语气急:“刘工,营销方向能先给个框架吗?客户等着看方案。”
刘好仃看了眼表,又看了眼白板上还没收尾的分析图。
“跟他们说。”他顿了顿,“再等半天。”
挂了电话,小林皱眉:“不急?人家催得紧。”
“越急越不能乱。”刘好仃走到白板前,用红笔在“火候”二字外画了个圈,旁边写下一串问号:“德国人说Precision,巴西人说Calor,日本人说Kizuna(羁绊)?”
他回头:“咱们现在不是在写广告词,是在找心跳。三个国家,三颗心,跳法不同。听准了,才能搭脉。”
阿芳忽然抬头:“日本客户反复问老师傅,是不是……其实有点不信任自动化?”
办公室静了一瞬。
刘好仃没答,而是翻开笔记本,在“火候”下面补了一行小字:“机器能控温,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看一眼。”
傍晚六点,初稿完成。三页纸,没一句口号,全是对照表:生产环节、文化映射、潜在共鸣点。他们决定先拿这三个国家当“测试组”,其他市场暂时挂起。
“就像调炉温。”刘好仃总结,“先稳三个点,整条曲线才有底。”
散会前,他从笔筒里抽出那张“我们烧玻璃”的纸条,剪成三小条,分别塞进三个信封。信封上贴着打印的小国旗:德国黑红金,巴西绿黄蓝,日本白红圆。
他拿胶水封口,动作很慢,像在封存三颗刚摘下的种子。
小林看着问:“这干嘛用?”
刘好仃把信封放进抽屉,只留一角在外,像是等着被谁抽中。
“留着。”他说,“等咱们想好怎么开口的时候,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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