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双目再次涌出数道血丝，一片赤红。
“呵呵呵，这还用问为什么？我一直在你心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会的，我自然也会，甚至可以说，有些术法我想让你施展就施展，不想让你施展，你这辈子也别想整出半点门道。”
“毕竟这天枢禁术，每次施展不是献祭寿命，就是献祭自身，你死了不要紧，我可不想死。”
“所以关于供养篇的这部分记忆，还是由我来掌控比较好，你说呢？”
江真的身体猛地一颤，双目中赤红与清明疯狂交替，像是两团火焰在瞳孔里殊死搏杀。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你…竟然还能控制我的……记忆！”
“你的？”
心魔的声音带着戏谑的嗤笑。
“从我诞生那一刻起，这身体里的一切就没什么纯粹是‘你的’了。”
“你应该称，我们的！”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江真的意识里，他猛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因走火入魔失去意识之后的情形，恐怕那次之后，心魔就已经在他身体里扎根了。
“把身体还给我！”
江真的意识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冲撞，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可每一次冲击都像是撞在铜墙铁壁上，反被心魔的力量震得头晕目眩。
“还给你？”
心魔舔了舔嘴唇，随后操控着身体走到秦痒身边，赤红的目光落在其胸口起伏的微弱气息上。
“我不过是在帮你活下去。你想想，没有我平日里偷偷攒了一部分气血和法力藏在你体内，咱们刚才能活？能从那两只邪祟手底下逃脱？”
“别聒噪，先让我补充一些气血和法力。”
他缓缓将奇刃化为三根触须，随后抬起左臂，悬在秦痒的咽喉上方，只要顺着其口鼻轻轻一吸，就能让他彻底断绝生机。
“少他妈废话！”
“我说把身体还给我！”
江真的意识发出绝望的嘶吼，双目中终于爆发出一点坚定的清明，强行让左臂的三根触须微微一颤。
“哦？还能挣扎？”
心魔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玩物，故意放慢了动作。
“噗！”
下一刻，他的身体突然剧烈震颤，左手骤然出现一把血肉长刀，竟不受控制地反向斩向自己的肩头，赤红刀风擦着锁骨划过，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
这是江真用最后的意识做出的反击，用疼痛逼迫心魔分神。
“找死！”
心魔吃痛怒吼，两股力量在体内疯狂绞杀，让江真的身体时而弓起如虾，时而直挺如标枪，皮肤下的血管暴起又隐没，发出“嗡嗡”的声响。
半晌后，他踉跄着后退，一头重重撞在断墙上，喉头涌上腥甜，一口血沫喷溅在墙面上。
“咳咳……”
这一下撞的极狠，令江真顿时只觉天旋地转，身体随之软倒在地，双目中的赤红终于褪去大半，只剩下眼底残留的血丝。
他喘着粗气，赶忙盘膝在地，开始运转浮屠破妄心诀。
一炷香过去，他浑身开始抽搐不停，似乎正在与体内什么东西纠缠不休。
两炷香过去，沸血诀开始慢慢散去，他浑身赤裸的身体，开始慢慢不再抽搐。
约莫过了三炷香的功夫，江真终于堪堪睁开了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之感。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里还残留着一股杀戮之意，却也握着一丝失而复得的清明。
此刻，心魔的声音在脑海里不甘地咆哮：“这次算你运气！但你记住，我就在这里，只要你再渴望力量，我就会回来……到时候，你别再想操控这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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