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女儿。”傅炀抬起下巴,手臂横在许鸮崽和镜头之间,一把拨开那支冒犯的话筒。
“哐当!”金属杆撞在旁边相机上,场面瞬间静一瞬。
“走。”傅炀揽在许鸮崽肩上的手收紧,半推半拉挤过人墙。
人群后方爆出更尖锐的追问:“许鸮崽您不说话是怎么回事?您和苏荷究竟——”
“许鸮崽是苏荷的医生。”傅炀侧过脸,颈侧青微凸起,抬手指向客栈二楼的窗户,
“她们在楼上吓得发抖,因为你们这些举着相机的人。因为你们写的那些肮脏的、不负责任的猜测。”
“如果非要写——”
傅炀停住脚步,彻底转过身。人群自动让开一个半圆空间,像是被他的气势逼退。
“就写我。”
“写傅炀是个混蛋,让女朋友一个人怀孕、一个人生孩子。写傅炀现在想弥补,但前女友不原谅他。”
“写我什么都行。”
“但别写她们。”
就在这时,保安公司的人赶到,七八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强行插进人群,用身体筑起一道人墙。
一个记者突然喊:“傅炀!你经纪人知道吗?你的粉丝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傅炀像揽着许鸮崽肩膀,走进门内。
大门合上,追问、闪光灯,彻底隔绝在外。
许鸮崽对傅炀道:“你要做什么?”
傅炀扬扬眉毛:“你没看见?”
楼上传来脚步声,苏荷跑下来,落落躲在她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
“对不起,苏荷姐。”傅炀抬头道,“没经过你同意,自作主张了。”
落落从妈妈身后探出头,小声问:“傅叔叔,你是我爸爸?”
傅炀笑道:“希望我是吗?”
小女孩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傅炀,怯生生地点点头。
“那从今天起,我就是。”傅炀走过去,拉住落落的手,“还要一起打鼓吗?”
“要要要!”
落落高兴的大喊。她一手拉着苏荷,一手拉着傅炀朝楼上跑。
“这小子,胆子不小。”斯诺凑到许鸮崽身边,拉住他的手。
许鸮崽甩开他的手,攥紧拳头:“前几天还当着我面亲你,今天就要当孩子爸爸?真他妈臭不要脸。”
“年轻人不讲武德,”斯诺轻笑,“上次隔着口罩,不算亲。”
许鸮崽转头瞪他一眼:“他没亲过你?一次都没有?”
斯诺沉默。
这个沉默像一盆冷水浇在许鸮崽心上。他其实知道答案。如果真的一次都没有,斯诺会立刻否认。
沉默,就是有。
更糟的是,这个沉默持续了十秒。
十秒,足够许鸮崽在脑海里把那个画面重构一遍:傅炀凑过去,斯诺接受,然后...
许鸮崽心沉一下,径直走进大堂的接待室。
“有过。”斯诺靠近,从后面抱住他,手臂环住许鸮崽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傅炀他突然凑过来。我反应慢半秒。”
许鸮崽能感觉到斯诺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和他呼吸时喷在自己颈侧的温热气息。
“然后我把他推开了,还和他打了一架。我会为你保持贞操的。”
“放你的狗屁!”许鸮崽推开他,扯开窗帘,凝视着巷子,保安正有序的疏散记者。
“宝贝,我错了。”斯诺又把脑袋靠过去,“我们好不容易和好了。别生气。”
许鸮崽冷语道:“我想静静,你去买又苦又甜的水。”
斯诺点头跑出去,许鸮崽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本地新闻台在滚动播放他们的八卦余波,庐山客栈这次彻底曝光。
他蹙眉换台,下一个频道,主持人说着迎新春话语。
“马上就要过年了。怎么又和这个混蛋和好了。烦死了。”许鸮崽嘴角向下撇,眉头紧锁,一副懊恼的样子,然后,毫无预兆地,他嘴角向上扯弯,眼角笑出极浅的弧度,又立刻恢复成紧绷的线条。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皱起眉,像是生自己的气。
十分钟后,斯诺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茶几边缘:“外面记者散得差不多了。”
许鸮崽目光落在咖啡杯侧面的标签上,原本纯中文的“澳白”下面,多了一行法文。
他伸手端起杯子,指尖在碰到标签时停一瞬,拇指指腹摸了摸那行陌生的字母。
“买咖啡这么久?”他抬起眼,看向斯诺。
斯诺正端起自己那杯咖啡,送到嘴边。听到这句话,他举杯的动作顿了顿,手腕停在半空。“路过顺便处理了点事。”
许鸮崽的眉头皱了起来:“贴纸换成中法双语,方便谁看?”
“嗯?”斯诺眼神躲闪。
“我问,”许鸮崽手腕一沉,“咚”地一声把咖啡杯放回茶几,“方便谁看?”
“他叫鲍勃。夏洛特连锁面包店的投资商。”
许鸮崽往后靠进沙发里,双臂抱在胸前,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斯诺:“他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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