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菲菲听着吴氏的叫嚷，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手中的龙筋软鞭突然松开，任由吴氏狼狈地趴在地上。
她踱步到一旁的石凳坐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仿佛面前撒泼的不过是只聒噪的蝼蚁。
“是吗？”宋菲菲语气轻慢，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指尖，“你可知你说的这些事若是传了出去，你会怎么样？”
吴氏闻言一怔，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安，但仍强撑着恶狠狠道：“我能怎么样？说的都是真的，我怕什么？”
“啧啧啧……你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你把这些人收受贿赂的事就这么大张旗鼓的说了出来，你觉得你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不是吓得愣在了原地，“你个小贱人，别想吓唬我，不过就是些人情往来罢了，还能治我的罪不成？”
宋菲菲轻笑一声，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帕边缘：“人情往来？给师爷塞银子叫人情，帮捕头儿子牵线也是人情？”
她突然将帕子甩在石桌上，惊得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吴老夫人，你信不信不是我让人将你刚刚说的话传出去，你连今晚都活不过。”
“你你你……你个小贱人少吓唬我。”
“好啊！你若是觉得我在吓唬你，那就是我在吓唬你好了！”
宋菲菲话音落下，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对着身旁的家丁使了个眼色。
为首的家丁心领神会，接过银两后，匆匆往府门外走去。
吴氏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强装镇定道：“你……你让他干什么去？”
“不过是让他去城里最热闹的茶楼酒肆转转，顺便把方才您那番话帮您宣扬宣扬。”
宋菲菲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指甲，“您不是说宋志明在衙门有人脉吗？我倒想看看，当那些‘人脉’知道您把他们收受贿赂的事抖落出来，会是个什么脸色。”
吴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失言闯下了大祸，那些平日里与儿子狼狈为奸的官吏，最是怕事情败露。
如今自己为了争一时之气，竟把这些隐秘全说了出来，一旦传出去，那些人岂会放过自己？
“你……你不能这么做！”吴氏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慌乱，“我……我是宋志明的母亲，你不能这么对我。”
“不能？”宋菲菲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龙筋软鞭“啪”地甩在吴氏身侧，惊得她尖叫一声。
“凭什么不能？你以为你是谁啊？以前有人尊敬你，不过是看在银子的份上罢了！
如今宋志明携款潜逃，你又没了利用价值，你觉得他们是会保你，还是会为了灭口，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你去见阎王呢？”
吴氏瘫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她这才发现，自己平日里仰仗的那些权势，在真正的危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此刻的她，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满心的懊悔与害怕。
“求……求求你，别这么做。”吴氏声音颤抖着，竟向宋菲菲求饶起来，“我……我错了，我不该来找你麻烦，你放过我吧……”
宋菲菲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太婆，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
她冷冷道：“今日之事，权当是给你个教训。若再有下次，我定不会手下留情。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吴氏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头也不回地回她住的院子收拾行李逃出了宋府。
她跌跌撞撞地跑在街道上，全然没了往日的体面，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不能让他们知道……不能让他们知道……”
待吴氏远去，宋菲菲转身回到母亲房中。
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她轻声安慰道：“娘，没事了。她以后不敢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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