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光明在北京的办公室里放下了正在批阅的文件,窗外是北京八月的夏日阳光,蝉鸣正盛。他握着话筒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如水:“历史翻篇了。跟你陈叔叔好好学。”
当天,莫斯科外汇市场陷入瘫痪。黑市上,卢布兑美元汇率从60:1暴跌至100:1以上。恐慌的民众涌向银行,试图提取仅存的卢布存款兑换成美元,但银行门口贴着“外币已无”的告示。
事件发生后,叶利钦在议会大厦前爬上一辆坦克,迎着早晨的寒风光着头发表了那篇后来传遍世界的演讲,号召民众反对八人委员会恢复苏联体制的企图。一夜之间,叶利钦成了整个西方世界眼中的民主英雄。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下令逮捕叶利钦,但命令没有被执行。不仅没有被执行,负责执行命令的部队里出现了大规模抗命,有人直接转头站到了那辆坦克旁边。苏联中央政府的权威荡然无存。
8月20日,莫斯科实行宵禁。
8月21日,戈尔巴乔夫宣布已完全控制了局势,并恢复了一度中断的与全国的联系,苏联国防部决定撤回部署在实施紧急状态地区的部队。
8月24日,戈尔巴乔夫辞去苏共中央总书记职务,建议苏共自行解散。
8月29日,苏联最高苏维埃决定暂停苏共活动。
各加盟共和国纷纷宣布独立。卢布汇率彻底失控,到8月底,黑市汇率已突破150:1。
熊卫东团队的现货空头头寸在这一轮雪崩中再次扩大战果。8月单月,获利超过三十亿美元。但他没有时间庆祝,九月的第一天,他就拿着一份新的交易报告敲开了陈嘉木的房门。
“陈总,伦敦交易所推出了卢布期权产品。看跌期权的权利金非常便宜,便宜到几乎是在白送。因为整个市场都认为卢布已经跌到底了,连黑市报价都横在两百左右好几天没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再跌了。”
“权利金多少?”
“执行价200卢布的看跌期权,权利金只要0.3美分。”
陈嘉木的眼睛在那一行数字上停了两秒,然后抬起头:“也就是说,我们花3万美元,就可以控制100万卢布的名义头寸?”
“对。如果卢布继续暴跌,期权的收益是杠杆的。理论上,收益可以是权利金的百倍、千倍。”
陈嘉木当机立断:“买入!呵呵,卫东,说说你应该怎么操作?”
熊卫东翻开笔记本:“我建议把我们前几轮赚到的利润,拿出十五亿美元全部买入卢布看跌期权。不要集中在一个执行价上,从两百到五百,分散建仓。两百的是主仓,三百的铺量,五百的作为尾部风险对冲,理论上市场价格如果真的跌到那个地步,尾部合约的收益倍数会远远超过主仓。”
陈嘉木赞赏的点点头:“买的时候别出声,别在同一个交易日连续大单进场,分批,分散,用最不起眼的方式吸筹。市场的定价权现在不在我们手里,不要打草惊蛇。”
从9月到11月,熊卫东团队分批建仓,累计买入名义价值高达3万亿卢布的看跌期权。平均权利金成本仅0.3美分/卢布。
这期间,卢布汇率经历了短暂的平台期,官方汇率维持在180:1左右,黑市汇率在200-250:1之间窄幅震荡。一些国际机构的分析研报开始鼓吹“卢布已经见底”,对冲基金中一些嗜血的抄底资金被这些研报吸引,开始试探性地接飞刀,抄底盘一批一批地进场。
十一月中旬的一天,熊卫东看着市场上开始回暖的交易量和逐渐收窄的波动率,有些不安地问:“陈总,市场确实在企稳,我们的期权时间价值在损耗。。。。”
陈嘉木正在看一份潜伏人员发回的情报,叶利钦团队与哈佛大学经济学家萨克斯教授敲定了“休克疗法”方案,计划在1992年1月一次性放开价格。到那一天,市场上所有挂着价签的东西都会重新定价。
他冷冷地把密件往茶几中间一推:“告诉那些抄底的人,他们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做接飞刀。”
1991年12月8日,明斯克。
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三国领导人在这座白俄罗斯小城郊外的一栋政府别墅里秘密会谈,在壁炉前签署了一份协议。协议的文风极其简练,只有一句像判决书一样冷冰冰的核心条款:苏联作为国际法主体和地缘政治现实将停止存在。
消息一传出,全球震动。没有人想到它会以这种方式结束,不是战争,不是谈判,而是三个男人在一栋郊区别墅里用签字笔划掉了整个二十世纪。
12月17日,戈尔巴乔夫与叶利钦在克里姆林宫进行最后一次正式会晤,达成协议:苏联将于年底前正式解体。
12月25日,圣诞节之夜。
莫斯科时间十九点整,戈尔巴乔夫坐在克里姆林宫一间布置得比往常更明亮的办公室里,面对摄像机发表了他作为苏联总统的最后一次电视讲话。他宣布辞去苏联总统职务。他最后的结语是:“祝大家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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