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撑着斩劫剑，缓缓站起身。他看着那苍老的身影，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眸，看着那眉心的黑色裂痕。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凭我是第九劫子。凭我体内流着钥匙的血脉。凭我答应过雪儿——要活下去。”
他握紧斩劫剑，再次冲上前去！那身影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无数道灰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九道锁链，朝着秦凡疯狂缠绕！秦凡一剑斩断三道，又斩断三道，再斩断三道——但那锁链，无穷无尽！一道接一道，一道接一道，将他死死缠住！他挣扎，他怒吼，他疯狂燃烧着体内的每一分力量——但那锁链，越来越紧，越来越密！
那身影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戏谑：“第九劫子，认命吧。你的命运，万年前就注定了。你是我的容器，我的种子，我的……祭品。”
他抬起手，按向秦凡的头顶。那枯瘦的手指，那灰白色的触须，那冰冷到极致的意志——就在那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身影，猛然挡在秦凡面前。
柳如烟。
她张开双臂，用自己那单薄的身体，死死挡在秦凡身前。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她的修为已经跌落到真仙初期。但她没有退。她看着那张苍老的、扭曲的、完全陌生的脸，泪水无声滑落。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父亲……醒醒啊……”
那身影的动作，猛然一滞。那只即将落下的手，停在半空。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一丝痛苦，一丝难以抑制的清明。
“如……烟……”那声音沙哑，疲惫，带着万年的沧桑，带着被囚禁万年的痛苦，带着一个父亲对女儿最深沉的愧疚。他看着她，看着这张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那满头的白发，看着她那苍白的、却依旧温柔的脸。眼中，有泪光闪烁。
“杀了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杀了我……快……”
柳如烟摇头，拼命摇头：“不……父亲……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那身影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虚弱，疲惫，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温柔：“如烟……对不起……父亲……没能保护好你……”
话音未落，那双眼睛，再次被漆黑吞没！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狰狞的笑容！他抬手，一掌拍向柳如烟！
“不——！”秦凡嘶吼，挣脱锁链，挡在柳如烟身前！那一掌，狠狠拍在他胸口！秦凡闷哼一声，鲜血狂喷！但他没有倒下。他抱着柳如烟，死死护着她，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疯狂落下的每一掌。一掌，两掌，三掌——每一掌，都让他身上的裂纹多一道。每一掌，都让他口中的鲜血多一口。但他没有松手。他抱着她，冲向冰宫深处，冲向那根冰柱，冲向秦昊。
“大哥！”他的声音沙哑，“撑住！”
秦昊睁开眼，看着他，看着这个从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弟弟。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虚弱，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温柔：“弟……你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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