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和其它城市的传承人交流过,他们的想法和李箐一样,认为只有将艺术品的价值充分得到体现,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参与,没有利益可言,想要传承下去就是空谈。
——
“这有什么好问的,剪纸自然是可以卖的喽。”
李箐见她没吭声,又自顾自的说:“不能卖,古代的那些老手艺人靠什么吃饭?她们也是要将剪纸变现,才能活下去。”
“剪纸不是过年才贴嘛?”
吴萌反驳:“平时谁贴剪纸啊?只靠过年赚的那点钱,能填饱肚子嘛?”
“结婚的时候也会贴大红喜字。”
王嘉瑞笑着附和:“不过那个式样比较简单,很多人都会,卖也不值钱。”
“剪纸这玩意,想要卖还真是挺难得......”
吴萌悟了:“要不都被列入非遗传承保护之列了,没有出台政策,仅凭爱好,早晚会绝迹。”
“林阿姨,我有个想法,你看可不可行......”
王嘉瑞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古代过节贴喜字,图的是个吉利,现在手工剪纸已经不时兴了,更多的是被印刷品替代,印刷品价格低,老百姓接受度高,咱们不能和印刷品较劲,可以换一种思路,不局限于逢年过节,将剪纸和其它老百姓日常惯用的家居用品相结合,让它产生新的价值。”
“好家伙.....”
吴萌听乐了,笑着打趣:“这孩子嘴皮子真利索,说话一套一套的。”
“嘉瑞......”
李箐倍感骄傲:“你既然有想法,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出来,让林阿姨听了,心里也好有个数。”
“我是这样想的......”
王嘉瑞没有让她们久等,稍加思索,举例说明:“可以将剪纸做成各种式样精致的小玩意,比如,扇子。”
“扇子?”
吴萌一脸懵逼:“这玩意怎么弄啊?难不成是把红纸叠成扇子的形状,在上面剪几个图案?纸叠的扇子,太容易坏了,谁会舍得花钱买这个啊?”
“不是用纸叠。”
王嘉瑞有自己的见解:“不是有那种用来画山水花鸟的纯白色扇面嘛,我们也可以借用,将剪纸作品粘在上面。”
“哦,我明白了。”
吴萌恍然大悟:“你说的那玩意我见过,文化市场就有卖,几块钱一把,挺便宜的。”
“从厂里直接进货会更便宜。”
李箐对价格格外敏感,接话接的很顺溜。
“便不便宜另说......”
林熙雨蹙眉:“你俩先别打岔,让嘉瑞把话说完。”
“好好好,我们不说了。”
吴萌尬笑,和李箐对视一眼,都讪讪地笑着闭上了嘴。
“光有扇子自然是不行的,咱们还得在剪纸的图案和消费群体上下功夫。”
王嘉瑞受到鼓励,说话更加有了底气:“图案要有寓意,比如十二生肖,消费群体定位8岁以下的孩童,用别出心裁的设计,剪裁出蠢萌可爱小宠物,吸引小孩子的喜爱。”
“哎呦喂,我算是开眼了。”
吴萌听到这里,忍不住又插了一嘴:“嘉瑞这小脑袋瓜子是咋长的?咋就这么聪明呢。”
“那可不.......”
李箐又飘了:“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王帆的儿子。”
吴萌故意和她斗嘴。
话音未落,客厅里又是一阵寂静。
“你呀,哪壶不开提那壶......”
林熙雨无奈的笑笑,开口打破了沉寂:“提谁不好,偏要提他,没由来的惹人厌烦。”
“没事,我们娘俩已经习惯了。”
李箐仅是蹙了下眉头,随即就又换上了一脸满不在乎的笑容:“不管他再花心,在外面惹下多少风流债,他也是嘉瑞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他有嘉瑞这么聪明的儿子,还不知足?”
吴萌替她不值:“你也是好脾气,要我早就忍不下去了,天天得拿着刀在后面追杀他,他勾搭一个,剁他一次,看他还敢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
“没看出来呀,你还是个悍妇?”
李箐听乐了,反过来调侃他:“你家亮子是不是就是被你这样驯服的?在你面前唯唯诺诺的,都不敢大声说话.....”
“呃。”
吴萌顿了一下,刚想自我吹嘘一番,见顾彬掀起帘子从外面走进来,立马闭上了嘴。
顾彬似笑非笑地睇了她一眼,在茶几上放下一瓶冰镇酸梅汁,又端起媳妇吃剩下的一盘果皮,转身走了出去。
“瞧瞧......”
吴萌心虚地瞅着他的背影,故作镇定地说:“这才是二十四孝好老公,我家亮子没法比。”
“呵呵。”
顾彬岂会听不出其巴结讨好的意思,从喉咙里发出戏谑的笑声。
看在她这么识相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帮她瞒着,不告诉自己的发小了。
至于损王帆的那些话,权当是个乐子听。
这是王帆不在,真要本尊在这儿,给她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大放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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