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
满殿文武,无论心中是惊是惧,是怒是疑,此刻,全都跪了下去。
赵珩看也不看他们,径直走上御阶,朗声道:
“靖难侯林川,收复齐州,平定山东,挽狂澜于既倒,功盖山河。”
“其阵前斩杀东平王,虽未经旨意,然事出从权,临机决断,合情合理。”
“朕心——甚!慰!”
话音落下,百官之中,有几人明显变了脸色。
赵珩的声音陡然拔高:
“朕决定,晋封林川为——”
“护国公!”
轰!
大殿之上,如同一颗惊雷炸起。
文武百官纵是再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三个字炸得目瞪口呆。
护国公……
赵珩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继续道,
“其一!护国公爵位,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听到这句话,竟有御史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与国同休!
这四个字,比“护国公”三个字加起来还要重!
这意味着,只要大乾在,林家就在!
这、这、这……这是国中之国!
“陛下!”
御史一头磕在地上,
“林将军功高,然此赏……实在太过了!求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一群言官齐刷刷跪地高呼。
“三思?”
赵珩看着他们一张张惶恐的脸,冷笑一声,
“朕现在看起来,像是在跟你们商量吗?”
他猛地一挥袖,“其二!”
第二道旨意,如同一记更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的脸上。
“赐护国公,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见君不拜!”
“疯了!”
“陛下疯了!”
这是跪在地上的言官们心中唯一的念头。
剑履上殿,见君不拜!
这是等同于君父的礼遇!
可赵珩给他们的耳光,还没完。
“其三!赐护国公开府仪同三司,自置僚属,不拘常例!吏部、中枢,不得干涉!”
“其四!赐护国公便宜行事之权!北境诸州,军政大事,可先斩后奏!”
“其五!东平王府,赐为护国公府!其所有田产、商铺、人口、私军、财货,尽数归入公府,永为私产!”
一条比一条重。
一条比一条惊人。
一条比一条,更触目惊心。
当最后一条旨意落下时,整个大殿,已经是死寂一片。
先前那名言官浑身抖如筛糠。
他终于明白了。
陛下这是用封赏,在告诉他们所有人——
林川,是他赵珩的底线。
谁碰,谁死!
“诸位爱卿——”
赵珩的目光,扫过那些臣子,
“你们觉得,朕赏得,够不够?”
“如果不够——”
“朕,还可以再赏!!”
赵珩厉喝一声,
“朕告诉你们!”
“你们若是把朕逼急了,朕这江山,都能分他一半!”
话音落下,再无一人敢开口。
先前还义愤填膺的言官们,此刻,全都趴在地上,噤若寒蝉。
他们怕了。
眼前的年轻天子,不再是东宫那个柔弱的太子了。
他是一头被激怒的年轻雄狮。
御座上,赵珩看着他们跪地的身影,心里冷笑。
这些人,永远不懂。
不懂他和老师之间的情分;
不懂老师教给他的那些事情;不懂他这个皇帝心中的抱负;
不懂削藩路上的刀山火海和万丈深渊;
没有老师,就没有他赵珩的今天,更妄谈以后的盛世千秋!
“朕乏了。”
“今日之议,到此为止。”
“关于护国公的封赏,着内阁即刻拟旨,昭告天下。”
“若有异议者……”
“可自行上奏,朕,一个个看。”
说完,赵珩不再理会众人,对着身旁的小墩子挥了挥手。
“退朝——”
赵珩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后。
“呼……”
不知是谁长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满殿跪得发麻的文武百官,才一个个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
他们的表情,精彩至极。
有人面露狂喜,那是赌对了新皇的自己人;有人惊魂未定,那是被皇帝的雷霆手段吓破了胆;也有人,满脸的茫然与恐惧。
廊柱下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曳,映着一张张各色分明的脸。
吏部尚书李若谷与翰林院掌院学士刘正风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宫道上。
“李尚书,真是好手段。”
终究,是刘正风先沉不住气,开口道。
“刘学士慎言。”
李若谷脚步不停,“你我皆是为陛下办事,何来手段一说?”
“为陛下办事?”
刘正风冷笑一声,“把一个功高盖主的武将,捧成与国同休的护国公!剑履上殿,见君不拜!开府建衙,自置僚属!李若谷,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在陛下背后推波助澜?你这是要把大乾的半壁江山,都送给林川!”
他终究是意难平!
他与林川斗了那么久,输了那么多次,可从没想过,会输得如此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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