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道冰冷的指令响起。
下一秒,数十道黑影瞬间涌入。
两人一组,或三人一队,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高效的杀人技!
一名亲卫刚抄起刀,就被当头砍倒在地。
另一名亲卫双眼通红,怒吼着挥刀,黑影已鬼魅般绕到他身后,长刀噗嗤一声,捅穿了他的后心。
镇北王的亲卫,哪个不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狼?
可他们今天遇到的,是杀神!
被网住的百户看着同伴像麦子一样被收割,双目赤红,疯了一样挣扎,铁丝网被扯得哗哗响。
他的吼声,突然停了。
一道身影,不急不缓地踱步到他面前。
是陈默。
百户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陈默手中握着一柄窄长的刀,刀身乌沉。
一道横扫。
院子里,重归死寂。
“救人!”
……
正屋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屋子里灯火昏暗,一盏油灯微弱跳动,将几十道蜷缩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几十口人挤在墙角、炕边,浑身都在发抖。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双手紧攥拐杖;有抱着婴儿的妇人,用衣襟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生怕一声啼哭引来杀身之祸;还有几个半大的少年,攥着拳头,强撑着不敢哭。
外面的厮杀声、惨叫声,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可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任由恐惧将自己淹没,等待着未知命运的刀来。
门开了。
一道身影逆光而立,浑身浴血,煞气冲天!
“啊!!!”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终于承受不住,吓得哭喊起来。
身旁的妇人一把死死捂住她的嘴,生怕她的哭喊,引来灾祸。
他们太清楚了,自家老爷得罪了镇北王,外面厮杀声停了,进来的,定然是灭口的刽子手!
谢家,要被满门抄斩了!
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扶着墙站了起来。
是谢家的管家。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勇气,挡在众人身前。
“各、各位爷……”
老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祸不及家人啊……要杀,就杀我这把老骨头吧!求你们,放过谢先生的家人……”
陈默看都没看他。
他的目光掠过惶恐的老者、呜咽的妇人、胆怯的少年。
最后,落在一个面容坚毅的老妇人身上。
那老妇人头发梳得整齐,虽脸色苍白,却依旧坐得笔直。
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
周围的人,都紧紧簇拥在她身边。
“你是谢文斌的夫人?”
陈默开口问道。
老妇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抱紧孩子,点了点头。
“奉林侯之命,前来搭救。”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懵了。
不是来杀我们的?是来……救我们的?
谢夫人浑身剧震,眼眶瞬间通红。
“此、此言……当真?”她哽咽着问道。
陈默点点头:“城中已乱,镇北军随时会来,我会带你们离开。”
嗡的一声,屋内一片抽泣声响起。
陈默皱了皱眉头。
“所有人,不许出声,不许哭闹,哪怕是孩子,也必须捂住嘴。”
谢夫人攥紧了孩子的手,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点了点头。
“走。”
陈默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安抚,没有解释。
卢广业带着几名伙计打扮的汉子,迅速上前。
“各位,请随我来,动作要快,不要出声。”
他压低了声音,开始组织谢家老小离开。
妇人们捂住孩子的嘴,年轻人搀扶着老人,他们跟在伙计身后,鱼贯而出。
谢夫人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陈默。
她对着这个陌生的、冷酷的年轻人,郑重地弯下了腰。
陈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始终望着院外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
直到最后一名谢家族人消失黑暗中,卢广业回过身,对陈默重重抱拳。
“陈将军,保重!”
陈默点点头。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陈默和他带来的五十名战兵。
五十道身影,沉默如铁,杀气未散。
“走。”
陈默转身走向静园的后门。
后门外,四辆马车早已备好。
战兵们迅速散开,一部分人登上了马车,抄起了车内准备好的劲弩。
陈默翻身上了第一辆马车的车辕,亲自执缰。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沉默的脸。
“活着回去的,记头功。”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燃起了火。
陈默不再多言,猛地一抖缰绳。
“驾!”
一声低喝。
马车猛地冲出后巷,撞入了太州城混乱的长街!
……
街上,早已乱成一锅粥。
百姓的尖叫声、铜锣的急鸣声、士兵杂乱的脚步声,汇成一片杂乱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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