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
“对，大补。”
林封手里端着一盆（真的是脸盆）还在冒热气的汤，那是用观察者的边角料煮的。
那股香味，在真空里居然也能传播。
那是法则层面的诱惑。
巨龟的喉咙动了一下。
那是几亿年没吃过东西的本能反应。
“让个路，这盆汤就是你的。”林封像是在诱拐小朋友，“而且，只要你跟我混，以后顿顿有肉吃。”
巨龟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以一种极其灵活的姿势，向旁边挪开了半个身位。
甚至还讨好地把头低了下来，凑到了飞船边上。
“成交。”
林封满意地把盆扔进巨龟嘴里。
“吧唧吧唧。”
巨龟嚼得津津有味，甚至把脸盆都吞了。
【叮！收服成功。】
【获得坐骑：驮山星龟（太古种）。】
【特性：绝对防御，星际物流首选。】
“行了，别嚼了。”
林封跳上巨龟的脑袋，拍了拍那粗糙的鳞片。
“雷宙，把飞船停它背上去。省点油。”
“好嘞！”
飞船稳稳地降落在巨龟背上。
林封站在龟背的最高处，迎着宇宙罡风，大手一挥。
“小的们，出发！”
“目标：混沌海！”
“咱们去挖坟……哦不，去考古！”
巨大的星龟发出一声欢快的咆哮，四足划动虚空，速度竟然比曲率引擎还快，载着这一群宇宙里最不讲道理的“土匪”，冲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而在遥远的真理议会。
那个秃顶的议长看着面前彻底黑掉的监控屏幕，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有一种预感。
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那个不仅抢东西、还要把看门狗都拐走炖汤的男人，来了。
虚空没有风，但那是对普通飞船而言。
驮山星龟游动的时候，自带引力潮汐。那些细碎的陨石、不知名文明的飞船残骸，就像是水流里的沙砾，顺着它那比喜马拉雅山脉还粗糙的龟壳滑向身后。
“龙夏一号”稳稳地趴在龟背最高处的棘刺中间，像是给这只老乌龟戴了顶花里胡哨的帽子。
舱内，马大富正趴在舷窗上，手里拿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按得火星直冒。
“老板，这油耗不对啊。”马大富愁眉苦脸，“这老乌龟看着老实，实际上是个大胃王。刚才路过半人马座旋臂，它顺嘴吸了两口星云物质，那可是高纯度氦-3啊！按照现在的市价，它这一口吃掉了一座二线城市。”
林封躺在真皮沙发上，脸上盖着一本从万星殿顺来的《高维宇宙编年史》，书页没翻动过，显然是用来挡光的。
“吃就吃呗。”他的声音从书底下闷闷地传出来，“要想马儿跑，哪能不给草。再说了，它背上还要扛咱们的家当，不多吃点怎么长力气？回头到了混沌海，还得指望它那个硬壳扛辐射。”
雷宙坐在驾驶位，把脚翘在操作台上，手里拿着个游戏手柄控制航向：“大富，格局小了。等咱们在那边把分基地建起来，随便挖个上古神坟，这点油钱算个屁。你是没见过那边的东西，随便捡块砖头都带法则铭文。”
“法则铭文能当饭吃？”马大富嘟囔着，又把计算器归零。
正说着，飞船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撞击，是那种像是车轮陷进泥潭里的滞涩感。
星龟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停下了。
“怎么回事？”孙梦瑶正在擦刀，刀锋上的寒光映得她眉眼冷冽。
“路障。”雷宙把墨镜推上去，指着全息屏幕，“前面是个空间断层。被人为锁死了。”
屏幕上，原本流畅的星图在这里断掉，前方横亘着一道由无数废弃星舰、死星碎片构成的巨大堤坝。这堤坝绵延数光年，硬生生把通往混沌海的航道给截断了。
在堤坝中央，悬浮着一座要塞。那造型很奇特，像是个巨大的骷髅头，眼眶里冒着绿火。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一道刺耳的公共频道广播强行切入了飞船的通讯系统。
“前方是‘黑鲨’佣兵团的私有领地。无论你们是哪个星系的过路客，想要进入混沌海，留下过路费。规矩是：载具留下，货物留一半，人可以滚。”
“哟。”林封把脸上的书拿下来，坐直了身子，“打劫打到太岁头上了。”
他走到舷窗边，看着远处那个骷髅要塞。
“雷宙，这什么档次？怎么连句像样的开场白都没有，台词这么老土。”
雷宙扫了一眼数据分析：“一群在文明夹缝里讨生活的亡命徒。估计是觉得万星殿管不到这儿，就在这儿设卡收租。那个要塞是用一颗中子星改造的，硬度还行。”
“中子星啊……”林封摸了摸下巴，“密度挺大，应该很有嚼劲。”
他拍了拍飞船的控制台。
“告诉老乌龟，前面有个补钙的钙片，问它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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