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进了一把刀子。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肋骨,至少又断了两根。
“太慢了……”凌霄撑着地,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阿布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拳头,脸色惨白。
“不够!”凌霄扶着墙,终于站了起来,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却亮得吓人,“骆天虹!你的棍子是烧火棍吗?!”
骆天虹咬碎了后槽牙,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不再犹豫,抡起棒球棍,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朝着凌霄猛冲过来!
这一次,凌霄没有硬接。
他在骆天虹的棍子挥到一半的时候,就提前做出了预判。他朝着左侧,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堪堪躲过了那能把人腰斩的一棍。
棒球棍砸在墙上,迸出一串火星,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有用!
凌霄心里闪过一丝狂喜。在极限的痛苦和死亡威胁下,大脑和神经的连接,正在被强行校准!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阿布的攻击又到了。一记精准无比的鞭腿,直踢他的太阳穴。
凌霄想抬起右臂格挡,但那条断掉的左臂严重影响了他的平衡。他的格挡慢了零点一秒。
“啪!”
脚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巨大的力量让他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整个人再次摔倒在地。右耳瞬间失聪,只剩下高频的耳鸣。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这个密闭的地下空间,变成了最残忍的地狱。
阿布和骆天虹,一个拳脚,一个钝器,像两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对着凌霄进行着无休止的、最有效率的攻击。
凌霄一次次地闪避,一次次地格挡,一次次地被打倒。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旧的伤口迸裂,新的伤口出现。白色的绷带很快就被染成了通红,最后变成了暗沉的黑紫色。
他的意识在剧痛和失血中反复模糊,又被下一次重击强行唤醒。
而每一次濒临极限的倒下和站起,都让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提升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神经磨合度:34%……】
【神经磨合度:35%……】
【反应延迟:0.12秒……】
零的提示音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
避难所外,一墙之隔的临时医疗监控室里。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钟小艾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屏幕上,凌霄的生命体征曲线像是在坐过山车,每一次重击都会让心率曲线飙升到一个危险的峰值,然后又虚弱地滑落。
“钟小姐!不能再继续了!”旁边的医生看着监护仪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声音都在发抖,“他的血压在持续下降!心跳已经出现了两次骤停!再这样下去,就算创世纪的人不来,他自己也会把自己玩死!”
钟小艾没有回头。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血人,看着他再一次被骆天虹的棍子扫中膝盖,跪倒在地,又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地,执拗地、一寸寸地把自己重新撑起来。
她的手攥着对讲机,手背上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兰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里的惨状,眼眶通红,几次想开口,却都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兰的加密通讯器响了。
是芽子。
“兰,情况不妙。”芽子的声音很急,“我爸那边传来消息,军方那帮人拿到了太平山爆炸后的一些现场数据,分析出天谴的能量折跃点,就是凌霄最后消失的位置。他们现在死咬着不放,说凌霄掌握了某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技术,以此为由,向上面申请了最高级别的威胁评估。戒严令很可能在四十八小时内就会强行通过!”
钟小艾的身体晃了一下。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还有,”芽子顿了一下,声音更冷,“我们安插在几个社团的眼线回报,今天下午,有几个之前被阿布他们打残的堂口余孽,在铜锣湾的一个地下赌档秘密集会。据说,有一个神秘的女人联系了他们,许诺给他们钱和武器,让他们在城寨制造混乱。”
神秘的女人。
钟小艾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礼貌而恶毒的声音——第二序列,“审判”。
她已经开始布局了。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让整个城寨万劫不复。
“嘀——嘀——嘀——”
监护仪突然发出了最尖锐、最急促的警报声!
“室颤!心跳停止了!”医生发出一声惊呼,冲向屏幕,“快!让他们停下!马上进行心脏复苏!”
屏幕里。
凌霄在硬扛了阿布一记穿心脚后,身体僵直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地下避难所里,阿布和骆天虹都僵住了。他们看着倒在血泊里,胸口不再起伏的凌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老板……”骆天虹手里的棒球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声音发抖,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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