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他们……他们能守住大凉山吗？”心腹亲信小心看向副团长，他也不知道要问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没信心，还是害怕什么，亦或者是不愿意前往，也可能只是安静的气氛太难受，他想说话缓解一下。
十五辆战车在路上狂奔，溅起漫天烟尘，来及不飘走的落叶被碾成粉末。战斗结束，聂盖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后续的事情，不等到战场打扫完，立刻带上还能作战的士兵，赶往大凉山。
把还能走路的都叫上了，满打满算，也才找出200人，加上与李居胥出发事后掉队的一百多人，一共三百多人出发支援大凉山。
车厢内弥漫着浓烈的药物的味道，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比较严重的伤口，已经包扎了，轻微的伤口，就没有时间管了。
十几人没有说话，耳朵却竖起来了。没有人能怀疑聂盖的决定，但是并不表示大家心中没有想法。
三百多伤残兵对付2000四臂族，四臂族里面肯定有不少的贵族四臂族，这不是战斗，这是送死。
要不是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没有一个士兵愿意跟着来。如果身体没有伤，自然义不容辞，没有道理可讲，但是现在，他们本该被送往医院治疗的，却被送上战场送死。
亲信的问题，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大家想问的话。
聂盖充满威压的目光扫过车厢，把每个人的神情都纳入眼底，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士兵们心里想的什么，他一看便知，他拿起一瓶矿泉水一饮而尽，干燥冒火的嗓子舒服了不少。
几滴水珠掉在胡须上，他也不在乎，浑厚大气的嗓音响起。
“我和大家一样，都是从最底层走出来的，一步一个脚印，当年和我同一批入伍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死了，坟头草都比我高了，还能活下来的，不多，但是只要活下来的，最次也已经是中层军官了。入伍的这些年，我经历过的绝境数不胜数，很多次，我都以为必死，我也迷茫过，也害怕过，但是经历得多了，我就悟透了一个道理，在战场上，越是怕死，死的越快，当然，不是说不怕死就不会死，打仗除了自身实力硬，还得会动脑子。”
聂盖见到大家都被自己的话吸引了，声音缓和了几分，继续道：“普通人的思维，做认为有把握的事情，强者的思维是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都是一样的当兵打仗，为什么有的人晋升快，有些人却一直原地踏步，是能力问题吗？自然有这方面的问题，但是更大的还是思维，就像这次救援大凉山，我知道有些人其实还有握刀的力量，却故意装出伤势很重的样子，不愿意跟着来，他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我看得出来，以后如果有晋升的机会，同样的两个人，毫无疑问，这种人是会被我淘汰的。不是因为他们胆子小，也不是因为他们怕死，而是没有强者思维，他们的成就，也就止步于此了。”
“副团长，那也不能明知必死却往上冲，不是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吗？”亲信有些不服气，也是他与聂盖的关系好，其他人可不敢反驳。
聂盖没有生气，他哈哈一笑，声音洪亮道：“这就是我要对你们说的最重要一点，审时度势，你们以为我不怕死吗？我也怕死，我完全可以让你们送死，我不用跟着的，但是我还是跟着了，为什么？”
“副团长有致胜的把握？”一个士兵冒出了一句。
“回答正确！”聂盖给出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平静道：“战场上的事情，在没有结束之前，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没有谁在战争发生之前就知道绝对的顺利还是绝对的失败，但是通过各种迹象可以判断胜率，有人认识第一个站出来支援大凉山的人是谁吗？”
“我听说过，好像叫夜枭！”角落里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
“没错，他叫夜枭，是891处的人，那么谁了解他的实力吗？”聂盖又问，没有人回答，他们都是军团的士兵，对军团以外的部门，知之甚少。底层的士兵，消息来源有限，此外就是认知问题，他们只关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自己利益意外的事情，也很少刻意去关注。
“他加入891处的时间不到一周就从一个副队长直接升到了组长的位置，连升三级，为什么？走了关系吗？不是，是军功，实打实的军功，没有任何运气的成分。很巧，我和他在一起执行任务，我亲眼见证，他一个人杀死的四臂族超过3000只，其中不乏贵族四臂族——”聂盖的话没说完，车厢内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士兵们的表情充满震惊和难以置信，如果不是说话的人是聂盖，他们绝对会反驳，1VS3000，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不是觉得很夸张，如果我告诉大家，他几乎没怎么受伤呢？”聂盖很满意士兵们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笑着道：“这个世界很大，很多高人的实力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夜枭虽然年轻，但是实力深不可测，只要给他时间，一个人就能消灭四臂族，大家这次支援，不是死战，是捡便宜。”
聂盖的一番话并不能完全打消士兵的疑虑，但是车厢内的气氛却轻松多了，没有那么沉重了。
聂盖看着士兵们眼中重新亮起光芒，他的眼中却闪过浓浓的忧虑。他对李居胥的描述过于夸张，李居胥能杀死这么多四臂族，除了有很多人的协助，还有时间的跨度，不是短时间击中杀戮的效果，而是分散在多日。
现在的情况比上次执行任务凶险数倍，李居胥已经苦战一日一夜，没有休息，连续战斗，铁人都受不了，大凉山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战车的速度很快，驾驶员几乎把油门都踩到了油箱里面，也就是战车扎实耐造，否则都得散架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大凉山到了，士兵们跳下车，纷纷抬头看向高耸入云的山峰，表情突然怪异起来了。
“怎么如此安静？”
“一个人都没有？”
“四臂族呢？不会是已经攻入了山腹吧？”
……
士兵们心中不安，不是说四臂族在攻打大凉山吗？怎么一只四臂族都没有看见，山下也没有自己人守着，一切都很不寻常。
“上山！”聂盖扫了一眼山脚下停着的两辆战车，那是李居胥他们开的战车，压下了心中的不安，第一个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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