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兕子醒得格外早。
或许是对市场和的期待战胜了睡意,天刚蒙蒙亮,她就睁开了眼睛。
床头的水母夜灯已经熄灭,只有柔和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她抱着虎鲸玩偶在床上滚了两圈,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她轻轻爬下床,光着脚丫跑到门边,扒着门缝往外看,客厅里还没有人。
她想了想,又蹑手蹑脚的回到床上,搂着虎鲸,眼睛盯着天花板,小声对自己说:“再睡一会儿,睡醒了就能去市场了……,彩色的,像云朵……”
念叨着,眼皮却又慢慢沉了下来。
等她再次被轻柔的呼唤声唤醒时,天色已然大亮,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兕子,醒醒,该起床吃早饭了,吃完早饭我们去市场。”是长乐温柔的声音。
“市场!”兕子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一骨碌坐起来,残留的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早餐桌上,小姑娘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咬着面包,眼睛却总往门口瞟,恨不得立刻飞出去。
连平日里最吸引她的牛奶,今天也只是匆匆喝了几口。
“慢点吃,小心噎着。”长孙皇后看她那急切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市场又不会跑,总要等大家都吃完收拾好。”
“哦……”兕子强迫自己又咬了一口面包,但咀嚼的速度明显加快。
李逸看着好笑,加快了用餐速度,同时安抚道:“放心,市场上午最热闹,我们时间足够。而且,去得太早,有些摊子可能还没摆好呢。”
这话稍稍安抚了兕子躁动的心。
终于,等大家都用完早餐,收拾妥当,准备出发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阳光正好,气温适宜,正是逛市场的好时候。
市场离别墅区有些距离,需要开车前往。
一路上,兕子几乎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街景,嘴里时不时问一句:“快到了吗?锅锅,是那里吗?”
“还没呢,快到了告诉你。”李逸耐心地回答了不知第几遍。
当车子拐进一条略显狭窄但热闹非凡的街道,喧嚣的人声、混杂的各种食物香气、鲜艳的色彩扑面而来时,李逸才道:“我们到了,前面不好停车,我们走过去。”
“到了?到了!”兕子兴奋的拍着车窗。
停好车,一家人步行进入市场区域。果然如同李逸所说,这里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固定的店铺,也有临时支起的小摊。卖的东西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哇!”兕子睁大了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而诱人的气味:热带水果的甜香、烤海鲜的咸鲜、炸物的焦香、香料的辛香,还有各种糕点的甜腻……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摊主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孩子们的嬉笑声、锅铲碰撞的叮当声……
“好……好多人,好多东西!”城阳也忍不住惊叹,紧紧拉着长乐的手,既好奇又有些怯生生的看着周围。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鲜活、嘈杂、充满生命力的市集场景。
不同于长安东市西市的井然有序,这里更多了几分随意和喧闹,却也充满了蓬勃的生活气息。
李世民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观察着货物的种类、成色,人们的穿着、神态,以及交易的方式。
“果然市井之气,鲜活澎湃。”他低声对长孙皇后道。
“是啊,与长安大不相同。”长孙皇后也低声回应,目光却被旁边一个卖色彩鲜艳的筒裙和花布的摊位吸引了。
那些布料颜色明丽,图案多是热带花卉或几何图形,与她惯常所见的绫罗绸缎风格迥异。
“锅锅!!”兕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摊位。
那摊子很简单,一个带着小马达的转盘,一盆白砂糖,摊主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签,在转盘上灵巧地挥舞,丝丝缕缕的糖丝便被缠绕上去,很快形成一个蓬松柔软的白色云朵。
旁边还插着几个已经做好的,有粉色的,有蓝色的,在阳光下像梦幻的糖果云。
“真的有彩色的!”兕子拉着李逸的手就往那边拽。
“别急,我们先逛逛,等会儿回来再买,不然拿着不方便。”李逸笑着稳住她。
“哦……”兕子虽然心急,但也觉得有道理,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大部队往前走。
市场里的东西确实丰富。
水果摊上堆满了椰子、芒果、菠萝蜜、火龙果、山竹、莲雾……许多都是他们从未见过或很少见到的。
李泰立刻被吸引了,蹲在一个摊位前,仔细研究着那些奇形怪状的水果,还试图用他有限的现代植物学知识向摊主询问名字和吃法,摊主是个热情的中年阿姨,操着带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连说带比划,倒也聊得热闹。
“这是释迦,甜得很!这个是蛋黄果,吃起来像蛋黄……这是红毛丹,剥开来里面是白白嫩嫩的……”阿姨很热情,还掰开一个山竹递给李泰看里面蒜瓣似的白色果肉。
长孙皇后在一个卖海产干货的摊子前驻足,看着那些晒干的鱼干、虾米、瑶柱、海带,还有她不认识的各种海货。
“这些……保存起来倒是方便,滋味想必也鲜美。”
“小妹,买点不?这都是我们自己晒的,新鲜着呢!煮汤炒菜放一点,鲜掉眉毛!”摊主是个精瘦的老汉,嗓门洪亮。
“我们……再看看。”长孙皇后微笑着婉拒,但显然对这些易于储存的海货很感兴趣。
长乐和城阳则被那些卖小工艺品和饰品的摊位吸引了。
贝壳串成的手链、风铃,珊瑚、海螺做成的摆件,用椰壳雕刻的小猴、小船,还有用彩色玻璃珠编织的各种小动物、钥匙扣……每一件都小巧精致,充满了海岛风情。
姐妹俩看得爱不释手,低声商量着要给母后、给姐妹、还有给自己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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