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头这种东西,往往是用来锦上添花的。
花船会上出现彩头,不足为奇,毕竟来的都是各大山门与世家,底气十足,即便赌些法宝,人们也不会惊讶。
可上来就赌古宝,实在令人意想不到。
当云极说出赌注是赤霄剑之后,甲板上鸦雀无声。
没人惊呼,全是倒吸冷气的响动。
别说是寻常的宗门与世家了,哪怕正邪双方的顶级山门,也没几个敢赌古宝的。
这已经不是赌注了,这是赌命一样。
法宝就是修士的生命,
这种说法虽然有些离谱,但绝对是事实。
有一件趁手的法宝,足以让修士们在危机时刻保命。
至于法宝之上的古宝,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一件古宝在手,甚至都能开宗立派了,宝器宗就是个例子。
古宝的价值,已经难以衡量,说成是修仙界最珍贵的资源毫不为过。
而这种让所有修士都为之眼红甚至为之疯狂的宝物,在云极手里好似不值钱的破烂,随手丢出,当做彩头。
小剑仙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邱白龙与牧九一个咧嘴一个咬牙。
败家的见过,
败家到你这种程度的,真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连元婴都觉得心惊肉跳的赌注,其他修士更加不堪,沉静了片刻之后立刻爆发出一片哗然。
“他疯了吧!赌法宝不行么,居然赌古宝?”
“什么家世啊,古宝都敢拿出来赌,关键他必输啊,这不是摆明了给人家送古宝吗?”
“看不懂,实在看不懂,非疯即傻,这人脑子肯定有问题,不正常。”
“人家连海外辨师都能斗得过,其实疯傻之人,我看他肯定有把握能赢,所以才敢拿出古宝当彩头。”
“不可能!你没听他刚才说什么了吗,不仅抓回紫宸王,还能现场烧烤冥鸦,一个元婴初期的王爷,一个妖婴中期的长生殿护法,他用什么抓?除非他会请神,否则绝对不可能,打死我都不信!”
“得古宝的好机会啊!我就是没有古宝,否则我都跟他赌!什么不用干就有一件古宝入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修士们议论不断,都觉得云极已经疯了,为了洗刷同谋的罪名开始连出昏招。
就云极刚才说的那些话,在场的有一位算一位,即便是云极的好友,都无法相信。
那已经不是狂言,而是妄语。
说梦话一样。
渠无邪先是一惊,紧接着心头狂喜。
他万万没想到,云极居然敢说出如此大话,为证明没吹牛而抛出了一场赌局。
这不正是昏庸之举么!
给他渠无邪送钱一样!
此时云极的形象,在渠无邪眼里已经完全变了。
什么书院先生,什么道门中人,什么礼部侍郎,那些都是虚名,毛用没有,人家真正的身份是散财童子!
在渠无邪看来,云极出此昏招,明显是走投无路。
解释不了为何放走紫宸王,只好用赌局来转移旁人的视线,然后找机会溜之大吉。
渠无邪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全是得意之色。
云极这招没用对地方。
换个人赌,别人还真就拿不出古宝,但他渠无邪有啊!
身为炼魂宗的副宗主,渠无邪的地位在炼魂宗是独一份的存在。
因为正牌的炼魂宗宗主,就是他亲大哥。
渠无邪可以享受炼魂宗的所有资源,他的身家之丰,远远超过其他山门的副宗主,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渠无邪豁然起身离开座位,几步踏上高台。
他手腕一翻,一件铜钟般的异宝从袖口掉落,拳头大小,砸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鸣音。
随着鸣音的响起,这件铜钟的边缘散发出一圈又一圈的金色波纹。
仿佛在高台上泛起了一圈圈的金色涟漪。
玄奥的气息四散开来,伴着钟鸣之音,给人一种祥和安宁之感。
就像听到了古诗钟声。
当然这种感觉,来自低阶修士。
修为高深者,此刻纷纷皱起眉,一些正派强者甚至冷哼一声,施展出法力,隔绝开自家弟子。
诸葛鉴拿出了一把羽扇,不耐烦的左右扇了扇,赶苍蝇似的一脸鄙夷。
“钟声催魂,一敲索命,本该是庙里的东西,偏偏拿来藏污纳垢,邪派果然令人作呕。”
诸葛鉴一边说着,一边挥动了几下羽扇,那些涌来的金色波纹随之消散。
柴墨皱着眉,道:“那应该是炼魂宗的古宝,万魂钟,据说钟内藏有万千厉魄,威能惊人。”
程玉婵平静的道:“渠无邪拿出万魂钟,看来他自信满满,毕竟这种捡便宜的事,没人能拒绝。”
诸葛鉴长叹一声:“云极糊涂啊,大话说太满了,本是一招以退为进,结果路被封死了,他肯定以为渠无邪拿不出古宝,才敢说出赌斗,这下好,人家拿出古宝,他要如何收场?哎,炼魂宗那种邪派顶级山门,不能小觑啊。”
柴墨皱着眉说道:“云极今天怕是走不掉了,他唯一的退路只有书院,等会我出面先保下他,等回到书院请示大祭酒,再做定夺,我觉得云极不会与紫宸王同流合污,其中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诸葛鉴点头说道:“看你面子,我也帮个忙,就说书院那边有点急事,先把他弄走再说。”
两位先生看出了云极已经退无可退,不得不帮着找一条退路。
程玉婵却有不同的看法,这位玉先生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我觉得云先生方才说的,未必是大话,拿出古宝当赌注,也未必是慌不择路,他应该还有底牌。”
诸葛鉴好奇起来,道:“何以见得?玉先生莫非看出了什么端倪?”
“看不出什么,只是觉得云极的心态,稳得出奇。”程玉婵望着高台上的云极,道:“拿出赤霄剑做赌注,看似赌气的做法,可扔出长剑的那一刻,他其实在笑。”
云极一丝微小的表情变化,被玉先生看在眼里。
这位心思细腻的玉先生,由此猜到了云极的目的。
并非赌气,破罐子破摔,而是在挖坑,准备坑人呢。
程玉婵能看出云极的细微变化,是因为他始终置身事外,从一开始就处于旁观者的身份,加上如同女子般的细腻感知,让他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玉先生能看出端倪,渠无邪可看不出来。
渠无邪觉得天降横财,就等着庆祝一番了,殊不知他已经掉进了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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