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纸很多,伸冤的不少,可是真凶的线索,却始终模糊不清。
紫宸王的嫌疑最大,但没有真正的证据能证明他就是幕后真凶。
顾无翳至始至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面带轻笑,好像在看戏似的,毫不在意。
他在等。
等云极出招。
几百个没有真凭实据的苦主而已,顾无翳直接全部无视,对他根本造不成半点威胁。
对顾无翳来说,唯一能称为威胁的,只有云极一人。
云极并不出招,而是仍旧站在高台上沉默不语。
第一个环节,云极只负责搭台子而已,唱戏的,另有其人。
等苦主们送上了状纸,纷纷退到两侧之际,鹤良材大步来到状纸近前。
“陛下!臣,有罪!”
鹤良材朝着女帝的方向一躬到地,长拜不起。
女帝的气色本就不好,此时不知是意外还是愠怒,脸色愈发苍白。
“鹤大人,何罪之有。”女帝开口问讯。
鹤良材这才直起身,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摞东西。
那是灵票,每张面额都是百万灵石,总共三十张。
“十年前,微臣跟随老尚书调查千人投湖案,私下里,贪墨了灵石三千万。”
鹤良材此言一出,四周顿时惊呼声四起。
有人惊讶着鹤良材的胆子太大,与冤案有关的钱财都敢贪墨。
也有人对这位兵部尚书的举动颇为不齿,认为是小人行径。
还有人十分向往,觉得当尚书果然好处多,随手都能赚来这么多钱,比起修行者辛辛苦苦去积攒资源可强太多了。
而更多的人,则是疑惑顿生。
看不懂鹤良材在这种时刻认罪,是什么套路。
无形旁人质问,鹤良材拿着灵票继续说道:
“这些灵票来自十年前千人投湖案被处斩的那些邪修,微臣耗费无数心血,调集大量心腹手下,追查数月才将那些邪修犯案之前的花费调查清楚。”
“有人用灵票去赌坊青楼挥霍,有人用灵票购置法器灵材,也有人购买很多灵丹,或者转送他人。”
“查清几十名邪修的花费记录,很不容易,好在运气不错,终于让我找到了源头,每个邪修所花费的都是面值百万灵石的灵票,被我收集了起来。”
“办好这件事,差不多用了半年之久,随后微臣被提拔为兵部尚书,正好可以借用尚书的身份去隶属皇族的灵庄里调查一番,得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线索。”
鹤良材说到这里,拿出了一个账本,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翻开账本,道:
“发生千人投湖案的三天前,有人一次兑换了三千万灵石,一条人命三万灵石,倒是不便宜,这位出价很高,难怪有邪修甘愿冒险当了次替罪羊。”
“而这位兑换了三千万灵石的人,身份很高,账本上没有写,只写了这么几个字,紫宸王府!”
啪一声。
鹤良材合拢账本,猛然盯住了紫宸王,道:“王爷能否解释一番,当年您老人家,为何急着兑换三千万灵票呢。”
十年隐忍,鹤良材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要亲自状告紫宸王!
鹤良材手里的灵庄账本,便是他珍藏了十年的证据。
顾无翳冷笑了两声,开口道:
“鹤大人莫要病急乱投医,本王向来花费不小,隔三差五就要去换灵票,怎么,本王换了灵票去青楼玩女人,难道犯法么?”
顾无翳有恃无恐。
三十张灵票就想定他的罪,简直是痴心妄想,他有很多借口可以用,根本不在乎。
鹤良材忽然笑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鄙夷道:
“王爷是金枝玉叶,当然可以去青楼玩乐,王爷也无需亲手交接灵石与灵票,那些俗物有下人带着就够了,我猜王爷从小到大,可能从来没亲自花过灵石,也没亲自花过灵票。”
“鹤大人猜对了,本王出门从不带那些东西,麻烦,一身轻松才舒坦。”顾无翳道。
“太过骄奢,并非好事,王爷应该体会一番正常人的生活才好,免得连灵票上的区别都不知道。”
鹤良材拿起一张灵票,道:“仙唐灵庄隶属皇家,仙唐的灵票也都有皇族掌握,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但王爷你知不知道,灵庄在换给王侯灵票的时候,会用一种特殊材质的灵票,四角均有金边儿,代表着皇族贵气,我手里这三十张灵票,都是只有王侯才能换到的金灵票!”
鹤良材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无数双目光汇聚在顾无翳身上,被上万名修士注视怀疑,顾无翳觉得好像有无数小刀刺他一样。
尤其四周的文武百官,全都震惊不已,下意识的往后退开,仿佛在远离凶手。
顾无翳彻底坐不住了,豁然起身,点指着鹤良材骂道:
“鹤良材!本王念你是个人才,不惜全力助你登上尚书的位置,没想到你是一条饿狼,居然敢诬陷本王!”
鹤良材不为所动,直视着顾无翳道:“王爷,下官虽然不称职,对不起陛下,也对不起仙唐,但下官知道廉耻,懂得善恶,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不像王爷,勾结隐门屠害无辜,只手遮天为祸仙唐!来人!把证人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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