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岁尾,长安飘雪,铅云如鳞,密覆苍冥。
细雪在阳光中飞舞,折出五颜六色的光晕,整个皇城出现一片奇幻的画面。
行人驻足观望,孩童欢笑戏雪,人们纷纷抬头望天,惊奇不已。
看天的,不止城中百姓,还有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
玉麟书院,文殿茅屋。
大祭酒站在窗前,仰望着的天空,神色中带着一种沉重之色,紧锁白眉。
“日缺如噬,天裂如鳞,雪化如齑,气数倾颓,斩龙之兆。”
秦辰呢喃自语道:“莫非仙唐气数已尽……”
身为玉麟书院大祭酒,秦辰对于天象颇有造诣,虽然达不到观天象而定乾坤的程度,至少他能从天象变幻中看出几分端倪。
今日的天象,极其罕见,预示着不祥之兆。
秦辰站在窗口,沉思不语。
今晚就是花船会,也就是宝器大会,正邪汇聚一堂,争夺神兵榜的名额。
有争斗,不足为奇。
每年的宝器大会,除了比试炼器之外,几乎都会发生打斗事件。
原因很简单。
炼制出同等级武器的两个对手,分不出胜负,谁也不肯让步,那就只能动用武器对战一番。
谁赢,谁炼制的武器胜出。
输掉的算失败。
宝器大会出现比斗甚至打斗,不足为奇,秦辰也从未在意过花船会是谁夺魁。
他只是想不通,一次花船会,居然能引动如此天象。
在这位大祭酒的眼里,如此天象,是仙唐气数耗尽的征兆!
仙唐气运,止步于今日!
就此崩塌!
到底是什么大事,才能截断仙唐气数?
秦辰百思不解。
仙唐大地,依旧安稳如常,没出现强大的妖族作乱,也没有强大的邪修肆虐,百姓安居乐。
长安城更是一片繁华,夜夜笙歌。
看不出任何气数耗尽的征兆,甚至看不到敌人在何处。
没有外敌,即便仙唐皇族自己作死,充其量换几个帝王,只要还是楚家人坐在皇位上,仙唐就还是盛世。
博学的大祭酒,今日对如此天象倍感困惑。
秦辰看不出危机的来源,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今日,必出大事!
“天人,莫非要动手了……”
秦辰只能将一切的源头,加在天人的身上,否则他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让仙唐这尊庞然大物一夜崩塌。
沉吟良久,秦辰长叹一声。
这位大祭酒闭上双眼,朝着玉麟书院后山的方向送出一道传音。
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
“徒儿,该出关了……”
……
同一时间。
齐百书正与鹤雨莲在书院里散步,走到了书院后侧。
两人眼前,是一座山峰。
算得不得太高,一眼能看到顶,外表普普通通,山上铺满了竹林。
隐约能看到竹林间的一处处山洞,有的山洞空荡荡,有的洞口起伏着云雾或者闪烁着流光。
“这便是玉麟山了,山上的洞府都是金丹师兄们的住处,我若结成金丹,一定也要租一间洞府,或闭关修炼,或继续求学。”
鹤雨莲指着山峰,带着一种敬仰的神态说道:“玉麟山为儒圣书写文章之地,山上草木均为圣人所种,此山蕴含着磅礴的文气,是我们儒修最佳的修行之所,据说墨尊就隐在山腹中,若能得到墨尊的些许宝墨,足以书写出传家之作,流传后世。”
齐百书对流传后世不感兴趣,对墨尊那个石头人也没兴趣,他只关注一点,那就是价钱。
“玉麟山的洞府,租一年要不少灵石吧,恐怕不便宜。”齐百书道。
“十万灵石起价,越往高处的洞府就会越昂贵,文气也会越充足。”鹤雨莲道。
“大祭酒可真会做生意,在书院里开客栈,稳赚不赔啊。”齐百书嘴贱的道。
鹤雨莲白了他一眼,道:“圣人陨落,玉麟山的文气无法永存,日渐稀薄,大祭酒是不想浪费了圣人遗留的文气,才开放玉麟山给书院里的金丹学子,况且是初代大祭酒定下的规矩,与现在的大祭酒又无关,你这人怎么看什么都是生意,难怪是个生意人。”
“鹤师姐教训得是,师弟知错了。”齐百书说着赔礼的话,心里却美滋滋。
他现在有点明白如何追女孩子了。
跟在云极身边久了,云极那些金玉良缘,齐百书就算左耳听右耳出,至少也能几下几条。
齐百书记得最清楚的一条,就是不仅要会逗女孩子笑,也要学会让女孩子哭,如此才能在对方心里留下足够的份量。
所以齐百书偶尔就会来几句出格的话,不是针对鹤雨莲,而是刻意展现出世家子不学无术的一面,让鹤雨莲对他又气又可怜,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如此一来,齐百书与鹤雨莲相处的机会,几乎是成倍增长。
两人的感情也在快速升温。
现在两人的关系状态,都有一种小媳妇努力协助丈夫在求学路上不断成长的架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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