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上,倒映着依偎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夜风中,呢喃着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情话。
“云败家,你说为何会有正邪之分。”
“七姑,你这问题太高深,我一个毛头小子实在解答不了,我还小,没念过多少书。”
“那让你选,你选正派还是邪派,不许说都选,只需选一个!”
“当然选正派啊!犹豫一秒都是傻子。”
“为什么选正派,你觉得正派会越来越强大,早晚能铲除邪派?”
“不,因为七姑现在是正派弟子,所以我永远站在你身边。”
“滑头!要是我将来有一天去找我爹,拜入邪派,你该怎么办。”
“当然跟你一起拜入邪派啊!犹豫一秒都是傻子,我是出了名的墙头草,娘子在哪我就往哪边倒。”
“若是阮涟漪在正派,而我在邪派,你又当如何呢。”
说完这句话,段舞言明媚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狡黠,嘴角翘起得意的笑容。
一句话,堵死了两头。
无论云极选正还是选邪,都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而且这道题并非凭空假设,是有可能发生的。
段家是邪派,段舞言若是追随家族入邪派,那她就是邪派中人。
阮涟漪本就是燕剑宗弟子,早晚会回归天剑宗,身为正派传人。
一正一邪,无解之题。
选谁,都要抛弃另一个。
然而段舞言给云极出的这道难题,在她看来无解,可是在云极看来就是小孩儿的题目。
至多三岁,连四岁的难度都达不到。
选正还是选邪,或许在别人看来是一道十分棘手的选择题。
但云极根本不用选。
因为现在少庄主就脚踏两只船呢。
一边是玉麟书院客卿先生,一边是天傀山巡山使,老子亦正亦邪,还选个屁呀。
双重间谍听过没有,无间道听过没有,云州顶级墙头草听过没有?
正与邪,在云极眼里就是个伪命题。
胜者为王败者寇的把戏而已。
天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正邪,云极所见的任何人,都不存在单纯的正邪之分。
比如天傀山的山主岳红鱼。
你说她是邪派巨擘,的确没错,百名金丹被炼制成傀儡,如此血腥的手段,才能震慑住一群邪派高手。
但岳红鱼杀的都是天傀山曾经的高手,她没害过无辜之人,连天傀山的规矩都被重新定下,不许炼制孩童傀儡。
所以岳红鱼,并不是纯粹的邪恶之人。
又比如书院大祭酒。
地位极高,万众敬仰,云州之上的儒修,无论修为多高,见到大祭酒都得以弟子礼拜见,可谓名满天下。
可是坑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云极就是掉进大祭酒挖出的坑里了。
至于燕剑宗牧元茂那些垃圾,云极都懒得想。
或许邪派里没几个好人,但是正派里也肯定不缺恶人。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一统正邪,到时候哪还有什么正邪之分,还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这些想法,很少有人会理解与赞同,云极自然不会与段舞言去争论正邪之说。
至于答案,早就准备好了。
“当然是选邪喽。”云极毫不犹豫的说道。
段舞言有些意外,眨了眨眼睛终于回过味儿来,道:“是不是把我换成阮涟漪,你就选正派。”
云极呵呵一笑,道:“七姑还是那么聪慧,不过别小看我的智慧,就算你们俩一起在被窝里质问我这道无解的难题,也难不住我云极。”
段舞言被激将法惹到,嘟起小嘴不依不饶的道:“我不信!真要有那一天,你怎么解开这道难题?”
云极哈哈一笑,道:“当然是上半夜选邪,下半夜选正喽,我这人没什么骨气,看到美人就心软。”
段舞言先是愣了愣,等想明白之后俏脸绯红,举起小拳头捶打着云极。
“你这个坏人!休想!我们才不会给你那种机会,没有这道题啦!”
云极夸张的招架着,时而大喊一声天剑宗弟子打死人啦!
情侣间的打闹,最容易增加感情。
段舞言与云极分别半年的思念,在此刻尽数化作柔情。
打闹了一会儿,段舞言将头倚在云极肩膀,轻声道:
“我担心我爹,邪派不是好地方,比正派要凶险得多……”
“如果担心别人,我无话可说,担心你爹的话,你还不如担心你自己。”
云极揽着怀里的佳人,望着眼前的青石,道:“你爹,是我这一生见过的所有强者当中,生命力最顽强的一位,估计天剑宗的宗主挂了,你爹都死不了。”
段舞言听得不是滋味,捶了下云极,嗔怪道:“我爹又不是花花草草,什么叫生命力顽强。”
“你不懂,唉,总之你不必担心你爹就行了,他真的很顽强。”云极语气沧桑,道:“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你爹那顽强的生命力,这么多年居然没被严重光给坑死,佩服啊……”
“严重光?他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要坑我爹?”段舞言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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