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那密诏上的朱砂!它染着谁的血?!”
“唤醒你自己!别再做仇人手中…刺向恩人的刀!”
“呃啊——!!!”
沈雁秋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她口中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那声音充满了痛苦、迷茫、以及一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绝望!
她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颅!那卷明黄的密诏和睚眦令牌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脸上那狰狞扭曲的狞笑瞬间崩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与挣扎!那双纯黑的眼眸如同破碎的琉璃,黑暗剧烈地翻滚、沸腾,时而纯黑如墨,时而又挣扎着透出一丝属于她原本的、温婉清澈的眼白!
“不…不是的…爹…娘…弟弟…”她口中发出混乱的、带着哭腔的呓语,不再是那沙哑扭曲的怪声,而是属于沈雁秋自己的、带着江南水乡韵味的、此刻却破碎不堪的声音,“令牌…是…是管家伯伯…临死前…塞给我的…他说…是信物…是…是希望…啊——!!!”
她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眉心那点幽暗光点疯狂闪烁,似乎里面的邪印意志正在疯狂反扑,试图重新压制那被何济唤醒的本我意识!
“雁秋姐姐!”唐蜜儿忍不住哭喊出声!
“压制住那邪印!帮她!”顾清欢厉声下令,同时一掌按在沈雁秋后心,雄浑温和的真气渡入,试图稳住她崩溃的心神!
云初雪冰蓝的眸子光芒一闪,一道纯净的星力光束瞬间笼罩住沈雁秋剧烈颤抖的身体!
南宫柔紫蝎戒指幽光吞吐,一道极其细微的、带着安神镇魂效用的紫色烟尘,飘向沈雁秋的鼻端!
在众人合力之下,沈雁秋身体的颤抖稍稍平复。她蜷缩在地上,双手依旧死死抱着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般剧烈颤动,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从她紧闭的眼角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之前沾染的灰尘和血迹,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不再是怨毒的、疯狂的眼泪。
而是…被欺骗、被利用、手染恩人之血、灵魂被玷污后…痛彻心扉、绝望无助的泪水!
“呜…呜呜…”压抑的、如同小兽哀鸣般的哭泣声,从她紧咬的唇瓣间溢出,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她不再念诵那冰冷的诏书,不再高举那染血的令牌。所有的指控,所有的疯狂,在这无声的泪水和破碎的哭泣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和讽刺。
真相,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
阁内一片死寂。唯有沈雁秋那压抑痛苦的哭泣声,如同冰冷的刀子,切割着每一个人的心。
慕容月看着地上蜷缩哭泣的身影,又看看自己之前还曾亲密挽着对方手臂的指尖,只觉得一阵阵反胃和寒意。她猛地后退一步,凤眼中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后怕。“细作…她竟然是细作…我们竟然…竟然把一个要杀先生的人…当成姐妹…” 她声音带着颤抖,看向何济的目光充满了愧疚。
楚晚晴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密诏和睚眦令,狐狸眼中再无半分慵懒,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丝被愚弄的恼怒。“好精妙的局!好深的心机!用血海深仇蒙蔽心智,用仇人信物作为精神寄托,再种下邪印作为操控的后手…三皇子…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当真是好手段!” 她将密诏和令牌狠狠攥在手中,指节发白。
柳如烟紧紧握着何济的手,她的眼泪也从未停止。她看着地上哭泣的沈雁秋,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深沉的悲哀和怜悯。“先生…她…她也是被利用的可怜人…被仇恨蒙蔽,被邪印扭曲…她…她心里该有多苦…” 她声音哽咽,充满了不忍。
南宫柔冷哼一声,幽潭般的眸子里鄙夷与警惕并存:“可怜?可恨才真!若非先生点破,若非她心神失守,此刻这密诏和令牌,就是钉死先生的催命符!她手上的‘刀’,可是沾着先生的血!” 她虽如此说,但看着沈雁秋那痛不欲生的模样,语气终究也软了一丝。
花弄影的身影依旧紧贴在沈雁秋侧后方,冰冷的指尖距离她的后心要害只有毫厘。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在沈雁秋剧烈起伏的后背和何济苍白染血的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着威胁等级和…某种极其细微的情绪波动。
顾清欢缓缓收回了按在沈雁秋后心的手掌,脸色依旧凝重如铁。她看向何济,声音低沉:“先生,邪印在她心神失守时反噬加剧,暂时压制住了她的本我意识。但她的神魂本源已被唤醒,此刻处于极度混乱痛苦的状态。那邪印如同跗骨之蛆,随时可能彻底吞噬她,或者…再次操控她做出疯狂之举。”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何济身上。他依旧是众人关注的绝对中心。沈雁秋的暴露虽然惊心,但此刻他自身的伤势和反噬,才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何济承受着体内蛊虫修复经脉的剧痛和神魂被冲击的眩晕,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然而,在柳如烟和南宫柔的搀扶下,他竟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坐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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