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当配合!”顾清欢肃然应道,立刻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玄铁令牌递给楚晚晴。
“云圣女,”楚晚晴看向云初雪,“烦请圣女坐镇此地,以圣力守护阵基,防止宵小趁机作乱!”
云初雪微微颔首,冰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双手结印,一股纯净的冰寒圣力缓缓弥漫开来,将整个观星阁笼罩。江映雪空洞的目光转向东南方向,手指在画纸上飞快地移动,似乎在描绘着什么。
花弄影早已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楼梯口,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极淡的杀气。
慕容别院外,一辆通体由黝黑沉铁木打造、镶嵌着繁复银纹、由四匹神骏异常、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的“踏雪驹”拉着的华丽马车早已备好。车厢宽大,内里铺着厚厚的雪白绒毯,点着安神的熏香,奢华舒适至极。
慕容月抱着何济,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到车前,脚尖一点,轻盈地跃入车厢,小心翼翼地将何济放在最柔软的靠垫上。动作看似粗豪,放下时却带着难以言喻的轻柔。
“月少主好臂力,”何济斜靠在软垫上,看着慕容月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英气勃勃的侧脸,促狭地眨眨眼,“这‘扛鼎之力’,济某佩服佩服。日后行走江湖,月少主肩上再扛座金山,想必也是轻而易举?”
“呸!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贫嘴!”慕容月被他看得耳根发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顺手从旁边小几上拿起一块还冒着丝丝寒气的冰镇雪莲糕,不由分说地塞进何济嘴里,“吃你的!补充点力气!待会儿救雁秋,你这小身板别拖后腿!” 她语气凶巴巴,动作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柳如烟紧随其后上了车,在何济另一侧坐下。她将焦尾琴横放膝上,纤纤玉指轻轻搭上琴弦。她没有立刻弹奏,而是看向何济,美眸中含着化不开的柔情与担忧:“先生,雁秋妹妹她…”
“放心,”何济咽下清甜冰爽的糕点,握住柳如烟搭在琴弦上的微凉玉手,轻轻捏了捏,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雁秋吉人自有天相。况且,有月少主这‘金山’开路,有柳琴客的仙音护持,还有我何半字在,定把她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他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发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断裂的痕迹。
“追月”车在车夫一声清脆的鞭响中,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四匹踏雪驹四蹄翻飞,速度快得惊人,却异常平稳。车窗外,京城的繁华街景飞速倒退,渐渐被低矮破败的屋舍和荒芜的田野取代,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的泥土和草木灰烬混合的怪味。
柳如烟不再多言,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一声清越如泉的琴音流淌而出,并非激烈的杀伐之曲,而是空灵舒缓的《清心普善咒》前奏。琴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涟漪荡漾开去,将车厢内外的焦躁、车窗外越来越浓的死寂阴冷感悄然驱散。何济原本紧绷的心神,在这琴音抚慰下,也奇异地平静了几分。
慕容月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外面越来越荒凉的景象,眉头紧锁:“这鬼地方…青柳门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也就配躲在这种耗子洞里!”她转头看向何济手中那支依旧在虚空中悬浮、坚定指向东南的血色箭矢,“先生,你这血箭…靠谱吗?可别指错了路,害我们白跑一趟。”
“月少主这是怀疑我的专业水准?”何济挑眉,指尖轻轻一弹那血箭的箭尾。血箭嗡鸣一声,箭尖的红芒似乎更盛了几分,方向纹丝不动。“此箭以雁秋心血为引,以我测字道韵为骨,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天涯海角也寻得到。不信?月少主不妨打个赌?”
“赌就赌!”慕容月凤眼一扬,“要是找对了,本少主再送你一车西域火玉髓!要是错了…”
“要是错了,”何济凑近她,压低声音,带着痞坏的笑意,“我就把自己赔给月少主,给你当一辈子算账先生,如何?保证帮你把西域商会的账目算得明明白白,一个铜板都不差。”
灼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带着他特有的、混合着药草清香的男子气息。慕容月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猛地推开何济,羞恼道:“谁…谁稀罕你这无赖当账房!想得美!好好找你的路!” 她扭过头去假装看窗外,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口怦怦直跳。
柳如烟看着两人斗嘴,唇边漾起温柔的笑意,指尖流淌的琴音也仿佛带上了几分轻快。
“追月”车在血色箭矢的指引下,冲入了一片更加死寂的荒原。这里几乎看不到人烟,只有大片枯死的蒿草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地势开始起伏,隐约可见远处黑黢黢的山影轮廓。空气中那股腐朽的味道越来越浓,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腥甜。
血色箭矢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嗡鸣声也变得急促!箭尖猛地向下沉去,指向不远处一片被低矮丘陵环绕的、弥漫着灰白色薄雾的洼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