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片打着旋儿、带着诡异气机贴向要害的桃花瓣,在触及何济衣衫的刹那,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噗嗤…”
几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花瓣骤然僵直,随即化作几缕极淡的粉红色烟气,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夜风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何济抱着小核桃,脸上的尴尬瞬间被一层冰霜般的锐利覆盖,桃花眼中慵懒尽褪,只剩下洞悉一切的冰冷。他掐在衣袖下的测字诀指尖,一缕无形气机悄然散去。
“咦?花瓣飞飞!”小核桃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看着漫天飘散的桃花,兴奋地拍着小手,还想伸手去抓。
“小核桃乖,花瓣脏了,不能碰。”何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却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小丫头伸出的手。他目光如电,扫向桃林深处祖祠的方向!那阵风的源头!那丝奇异的波动!
然而,风已停歇,波动也瞬间隐没,仿佛从未出现。只剩下满院月色,一地落英,以及…几位佳人各异的神情。
柳如烟最先从童言引发的羞窘中回神,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何济气息的瞬间变化和那几片花瓣的诡异消散。她抱起古琴,莲步轻移,走到何济身边,美眸带着关切和一丝警惕:“先生?”
慕容月也放下了茶杯,凤眼微眯,扫视四周,那股商道巨擘的锐利气场自然流露:“有东西作祟?”她玉手已下意识按在了腰间一个小巧的金算盘挂饰上。
云初雪冰蓝的眸子望向祖祠方向,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萦绕的寒意似乎更凝实了几分。
萧临渊更是直接,怀抱的铁琴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寒星般的眸子锁定桃林深处,银甲在月光下泛起冷硬的光泽,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后院的气氛,因这无声的暗袭和小核桃一句天真的话,瞬间从暧昧尴尬转向了凝重的戒备。
何济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仿佛刚才的冰冷锐利只是错觉。他捏了捏小核桃红扑扑的脸蛋:“没事儿,几只不长眼的小虫子罢了。吓着我们小核桃没有?”
小核桃懵懂地摇摇头,大眼睛亮晶晶的:“没有!济哥哥在,不怕!”
“真乖!”何济赞了一句,将小丫头放下,拍了拍她的背,“去找蜜儿姐姐玩吧,她那儿有好多好吃的!”
“好!”小核桃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欢快地跑开了。
送走小丫头,何济才转身,对着几位神色凝重的佳人,摊手笑道:“看吧,都说了是好朋友,小孩子都懂!诸位美人儿何必如此紧张?来,喝酒!赏月!看花!良辰美景,岂能辜负?”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玉酒壶和几个同款的玉杯。
柳如烟见他如此,心知他不想众人担忧,便也放松下来,将琴放在一旁石凳上,柔声道:“先生说的是,些许宵小,不足挂齿。只是…”她美眸扫过何济,带着一丝嗔怪,“先生下次可要当心些,莫要再让小核桃说出那般…童言无忌的话来,平白惹人笑话。”
何济立刻凑近,拿起玉壶亲自给柳如烟斟满一杯,酒液清冽,带着桃花特有的芬芳。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柳琴客是怕惹人笑话,还是怕…济某当真了?”温热的呼吸拂过柳如烟的耳垂,带着酒香和暧昧。
柳如烟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羞得跺了跺脚,端起酒杯就躲到一边:“先生!你再胡言乱语,如烟…如烟不理你了!”
“哈哈哈!”何济畅快大笑,又转向一脸“本少主很生气”表情的慕容月,倒了一杯酒递过去,“月少主,消消气!小丫头的话当不得真!来,尝尝这桃花酿,可是济某亲手摘花酿的,比江南的‘醉仙酿’如何?”
慕容月凤眼一横,本想继续摆脸色,但鼻尖闻到那清冽醇厚的酒香,又看到那晶莹剔透的玉杯,哼了一声,还是接了过来,小啜一口,眼睛微亮,嘴上却不饶人:“马马虎虎,比本少主窖藏的三十年梨花白差远了!也就…占个新鲜!”
“那是那是!月少主的酒,都是金子堆出来的,济某这粗酿哪能比?”何济笑嘻嘻地应着,又倒了一杯,走向窗边回廊下的云初雪,“云姑娘,雪域苦寒,少见桃花,尝尝这桃源的春意?”
云初雪冰蓝的眸子看了看那杯酒,又看了看何济含笑的眼睛,沉默片刻,伸出素白的手接过。她并未饮用,只是低头看着杯中粉色的酒液,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泉:“桃花灼灼,易惹尘埃。” 话有所指,不知是说花,还是说人。
何济笑容不变,坦然道:“心若澄澈,尘埃自落。云姑娘觉得呢?”他拿起自己那杯酒,对着云初雪举了举,一饮而尽。
云初雪冰蓝的长睫微微颤动,没有回答,只是将酒杯轻轻放在窗棂上,目光再次投向祖祠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最后,何济端着酒壶和最后一杯酒,走向抱着铁琴、依旧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萧临渊。月光勾勒着她银甲的冷硬线条,也映照着她略显紧绷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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