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细不可闻的破空声!那根淬着幽蓝寒芒的冰魄针,如同毒蝎之尾,撕裂空气,直刺何济后心命门!快!狠!绝!时机拿捏在何济心神被“蚀”力幻象侵袭、防御最薄弱的刹那!
柳如烟低垂的泪眼深处,幽蓝冰芒大盛,再无半分人性,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操控!
生死一线!
就在针尖即将及体的瞬间——
“嗡——!!!”
何济眉心那点神墨血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幽蓝光芒如同被激怒的狂龙,瞬间透体而出!一股磅礴精纯、源自祖祠秘卷的神墨之力,带着镇压万邪的煌煌威势,自识海深处轰然爆发!不仅瞬间冲散了侵袭的“蚀”力幻象,更在体外形成一道无形的护体罡气!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冰魄针狠狠撞在无形的神墨罡气之上!幽蓝毒芒疯狂闪烁,针身剧烈震颤,却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去势骤止,随即被狂暴的神墨之力反震得倒飞而回!
“噗!”
倒飞的毒针精准无比地没入柳如烟身侧的琴案边缘!入木三分!幽蓝的毒气瞬间将周围木料腐蚀出一个小坑,发出“滋滋”声响!
“啊!”柳如烟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那操控心智的幽蓝冰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恐、茫然和劫后余生的虚脱!她看着琴案上兀自颤动、散发着致命毒气的冰魄针,又看向缓缓转过身、眸中神光湛然、哪有半分被幻象所迷的何济,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巨大的恐惧和羞愤让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
“我…我不是…我控制不住…”她语无伦次,泪如泉涌,这一次是真正发自灵魂的恐惧与绝望。
何济眼中寒意一闪即逝,随即化为深沉的凝重。他并未责怪柳如烟,反而上前一步,指尖快如闪电般在她头顶“百会”、胸口“膻中”连点数下!神墨之力带着安抚心神的暖流涌入,暂时切断了她体内那股失控“蚀”力与外界的联系!
“姑娘被‘蚀’力操控,身不由己,非你之过。”何济声音沉稳,带着强大的安抚力量,“此力盘踞心脉,与‘冰魄锁心’毒共生,已成附骨之疽。方才情绪激荡,引其反噬操控。”他目光扫过琴案上的毒针,“此针…可是‘寒月教’操控你的手段?”
柳如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泣不成声地点头:“是…是他们…每隔十日…便以此针…加固控制…若有不从…母亲便…”她说不下去,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与无助。
“明白了。”何济眼中寒芒更盛。他取出一枚细长的碧玉针,神墨之力流转其上,金芒吞吐。“姑娘忍住,我需暂时封住你心脉附近几处要穴,隔绝‘蚀’力对心神的直接影响,或可减轻其操控。”他语速极快,指尖玉针已精准刺入柳如烟颈侧“天鼎穴”!
柳如烟闷哼一声,身体微颤,但随即感觉那股如同跗骨之蛆、时刻试图侵蚀她意志的阴冷力量被暂时阻隔,心神为之一清!她看着何济专注而沉稳的侧脸,那近在咫尺的、属于“天命者”的强大气息,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让她绝望的心底,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公子大恩…如烟…无以为报…”她声音哽咽,带着前所未有的依赖与信任。
“报恩之事,容后再议。”何济收针,目光锐利如刀,“当务之急,是离开这是非之地!‘漱玉阁’鱼龙混杂,恐有‘寒月教’耳目。姑娘继续留在此处,危险重重。”
“离开?”柳如烟苦涩摇头,泪珠滚落,“公子有所不知…如烟乃‘漱玉阁’在籍花魁,身契…捏在阁主‘玉面狐’手中。他…亦是‘寒月教’安插在此的耳目!岂会轻易放我离去?”
“身契?”何济眉梢一挑,唇角缓缓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强大自信的慵懒弧度,“无妨。此事…交由何某便是。姑娘且宽心,静候佳音。”他折扇轻摇,转身离去,留下一个令人心安的背影。
回到“醉梦轩”,慕容月(女装)、唐蜜儿等人早已等得心焦。见何济安然归来,才松了口气。
“坏胚子!急死姑奶奶了!”唐蜜儿扑上来,粉眸上下打量他,“柳大家没事吧?那琴弹得怪瘆人的…”
“无碍。”何济简要说明柳如烟被“寒月教”控制、身陷囹圄的处境,以及欲为其赎身的打算。他刻意隐去了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刺杀细节。
“赎身?”慕容月(女装)琥珀色的眸子瞬间亮起精光,属于商会少主的强势气场勃然而发!“好!此事包在姐姐身上!”她抚掌大笑,“不就是钱吗?金缕衣商会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倒要看看,那‘玉面狐’敢开什么价!”
她雷厉风行,立刻命阿鲁前去“漱玉阁”前厅递上拜帖,言明金缕衣商会少主慕容月,欲为柳如烟姑娘赎身,请阁主开价。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在“漱玉阁”乃至整个观潮城炸开!名动江南的花魁柳如烟要被赎身了!赎买者竟是西域巨富金缕衣的少主!一时间,无数目光聚焦“漱玉阁”顶层的“揽月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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