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臣狼狈地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阴郁地盯着远去的车影。
就在这时，一道高跟鞋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陈嘉怡从角落走了出来。
季景臣看着她，刚要说话：
“啪！”
陈嘉怡狠狠甩了季景臣一耳光！
“季景臣，我真是瞎了眼，居然被你这幅外表迷惑了。”她冷笑：
“我算是看清了，你算什么男人？”
季景臣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陈嘉怡已经冷冷开口：
“我今天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我怀孕了。”
季景臣眉头皱起，随后他闭了闭眼，绝望的说：“既然如此，我可以娶你。”
陈嘉怡厌恶地后退一步：
“娶我？你以为你是谁？”
她扬起下巴，眼神决绝：
“但刚刚我决定了，如你所愿，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纠缠你。”
“我的孩子没有你这样窝囊的父亲，季景臣，你就烂在泥里吧。”
说完，陈嘉怡转身离开。
季景臣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到错愕再到慌乱，最后变成一片空白。
他什么也没有了。
*
大年三十这天，温妤是被窗外的鞭炮声吵醒的。
她眯着眼摸手机，发现已经上午十点了，她的腰上还搭着明霁川的手臂。
男人睡得正熟，呼吸均匀地拂过她后颈。
“霁川，”她轻轻推他，“醒醒，今天大年三十，说好的一起起床贴对联，一会儿还要去养老院接外婆。”
明霁川含糊地应了声，手臂却收得更紧，把她往怀里带。
温妤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笑，转身捏他鼻子：“再不起来，外婆该打电话催了。”
听到这儿，明霁川立刻睁开眼，他看着温妤，眼底是满满的柔情：
“那你亲亲我。”
温妤无奈，凑过去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
早饭是明霁川煮的醪糟汤圆配煎的荷包蛋，两人简单吃完早饭，随后开始贴对联。
明霁川站在梯子上调整横批位置，温妤在下面指挥：“往左一点，不对，再往右……”
“到底往哪？”明霁川挑眉。
温妤眯起眼笑：“你能不能认真点？”
笑闹中，两人给家里贴好对联、福字等等装饰品，刚收拾好家里，姜淑媛来电话了。
姜淑媛是来催他们怎么还不回去的。
电话是明霁川接的，温妤靠在沙发上看明霁川打电话。
等明霁川打完电话，温妤还是没动。
“发什么呆？”明霁川走过来捏温妤脸颊，“我们该去接外婆了。”
温妤朝他笑笑：“好。”
养老院张灯结彩，外婆早就收拾好等着了，她穿着温妤新买的绛红色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霁川，妤妤，你们婚礼时间定了没？我什么时候才能有曾外孙？”这是外婆上车说的第一句话。
温妤差点被口水呛到：“外婆，你说什么呢！什么曾外孙！”
外婆笑：“我这都一把年纪了，盼个外孙有错吗？”
明霁川从后视镜里冲温妤眨眼睛，被温妤偷偷掐了下大腿。
到了翡翠湾，车刚停稳，小满就冲了过来。
温妤扶着外婆下车，随后就看见明劲松拿着竹扫帚在扫院子，姜淑媛则站在台阶上指挥。
“爸！妈！”明霁川扬声喊。
姜淑媛迎出来：“哎哟，可算来了！”
一进院子，明嘉木冲出来抱住温妤大腿，他眨眨眼，对着温妤和明霁川张口就来：
“小叔叔小婶婶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臭小子，”明霁川拎起他后领，“越来越没规矩了！”
明嘉木扑腾的样子逗笑了一群人，外婆笑得见牙不见眼，从兜里掏出个红包：“新年快乐，给嘉木的！”
明嘉木立刻笑开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进了屋，佣人们早都放了假，大家商量着晚上的年夜饭做什么。
温妤本来说交给她来，明霁川却已经不慌不忙地系上围裙，他按住温妤，然后说道：
“人家老婆都十指不沾阳春水，我的老婆自然也不能干。”
“谁是你老婆！”温妤红着脸嘟囔。
“快了，”明霁川从冰箱里拿菜：“妤妤，开春我们就结婚吧。”
这个话题一开，其他人也纷纷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厨房里笑作一团。
外婆年纪虽大了，但一点不认老，坚决要自己擀饺子皮包饺子。
如此一来，大家干脆把案板什么的都搬到了客厅，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包起了饺子。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
明嘉木趴在窗台上大喊：“哇，奶奶，下雪啦！”
说着就要往外冲，小满跟在明嘉木身后汪汪叫，尾巴摇的欢快。
温妤在一旁忙着调饺子馅，突然“哎呀”一声：“没有生抽了，得去买点生抽。”
一听这话，明霁川立刻解围裙：“咱们俩一起去，超市应该还没关门。”
温妤点了点头。
出了门才发现雪已经下大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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