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老许装扮成了疯子乞丐,狗看了都嫌,让宫柳行一下失去了老许行踪了。
许刺宁突然销声匿迹,天机神府那么多眼线探子,都打探不到。这个人竟仿佛从江湖上消失了一般。
难道是被许刺宁看破?
这让宫柳行一度极为郁闷。
因为一旦失去许刺宁的踪迹,他精心布置的整个计划,便要泡汤了。
为此,宫柳行甚至差点准备改变原本的计划。
可就在这时,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杀狱那边传来了消息,搜神狱主发现了许刺宁的行踪。
而且许刺宁趁着夜色到了望人山!
宫柳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精神大振。
只要许刺宁去了望人山,那一切,便仍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一箭双雕之计,仍能获得成功。
于是他立刻下令,按原计划继续执行。
而他自己,也亲自赶来了这里。
宫柳行后来又从杀狱方面得到消息,许刺宁已经潜入了望人峰东侧的水潭之中了。
听到这个消息,宫柳行不由暗暗感慨。
许刺宁能够找到这里,显然是已经破解了《九死神功》的线索,若是别人,真是找不到。
所以放走许刺宁,让他来找神功,是极为正确的。
宫柳行知道许刺宁进入潭中,但是他并未下去,他还怕惊扰了老许。他得让许刺宁为他找《九死神功》。
找到神功,许刺宁迟早会出来。
于是宫柳行索性守株待兔,坐在潭边青石上,手持一根鱼竿,悠然“垂钓”。
这一坐,便是一天多。
他还让云小天跪在一旁,侍候他。
这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但云副帅却仿佛毫不在意,他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羞辱他。
他从在苦难中长大,心里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活下去,才是王道。至于尊严、羞辱这些东西,在生死面前,都是扯蛋。
所以这种羞辱,对云小天来说,如同挠痒痒。
此刻,宫柳行自然也看见了冒出头来的许刺宁。
宫柳行看着他,微微一笑。
是的。
他的鱼钩之上,没有鱼饵。
因为他钓的,本就不是鱼,而是东庭之主。
宫柳行朝潭中的许刺宁招呼道:“东帅,真有你的,大老远跑到这潭水里沐浴。你这人做事,当真与众不同。”
许刺宁身体又往上升了些,他一只手搭在水面上,朝岸边懒懒挥了挥,算是打个招呼。
他笑道:“神侯好。你从南境大老远跑到这深山老林来钓鱼。要说与众不同,莫神侯莫属。你岂止不同,你是有病啊。”
宫柳行听罢,不怒反笑。
因为在他眼里——今日的许刺宁,已经是个死人。
既然是死人,自然不必计较他的口舌之快。
而跪在一旁的云小天,此刻看到许刺宁从水中冒出来,只觉心头猛然一沉。仿佛整个人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坠入万丈深渊,一直往下沉。
他心中疯狂叫道:猫哥,你还是中计了!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随后,云小天心里又默默道:猫哥你放心,如果我还能活下去,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猫嫂,还有你的喜儿、媚儿……
云副帅心里这样想着,可脸上的神情,却瞬间换成一副兴奋无比的模样。
他猛地指着水中的许刺宁。
“许贼!哈哈哈!你中了神侯的妙计!当初你把我丢下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天?!这就是报应!”
云小天说完,又连忙转头对宫柳行一脸谄媚地道。
“神侯真是神人竟然连他会躲在这潭水里都算到了!神侯真是天纵奇才,天下无双!江湖之中,谁能与您争锋?将来神侯必定一统江湖!”
他说到最后,干脆像喊口号一般大声叫道:“神侯威武!”
水中的许刺宁听到这些,差点笑出声来。
他当然看得出来,云小天这是在拼命求生,身不由己。
许刺宁却故意脸色一沉,怒声喝道:“云小天!我若今日脱身,绝不会放过你!”
云小天道:“脱困?呸,你脱裤吧!许贼……”
宫柳行则“哈哈”一笑,他抬手朝云小天摆了摆,示意他闭嘴。
宫柳行又对许刺宁道:“也不必怪他,良禽择木而栖,人之常情。对了东帅,你难道还打算继续在水里泡着?”
许刺宁歪着头看他一眼,道:“难道你还打算继续钓鱼?”
宫柳行淡淡一笑:“鱼已上钩。不钓了。”
许刺宁道:“我也泡够了,不泡了。”
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声水响!许刺宁的身形骤然从水中冲天而起!水花四溅,如银珠乱飞。
老许带着一股湖水而出。
许刺宁冲出水面后,如一只飞鸿,落在宫柳行两丈之外。
宫柳行也转过头来,看着身上淌水的许刺宁。云小天仍在给宫柳行捶着腿,因为宫神侯不喊停,他也不敢停。
宫柳行看着许刺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他道:“东帅,你在这潭中泡澡,是不是捡到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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