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刺宁与策兰、西雪分开之后,并未急着赶往望人山。
其实现在,他距望人山不过数十里之。照常理,当日便可达到了,可老许偏偏不急了。
他在拖。
拖乱对手的节奏,让对手困惑。
而且拖延时间,也能给他赢得更多时间。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他得百倍警惕。
如今各方暗潮翻涌,而且敌人探子一定遍布各处。只要稍有破绽,便会被人盯上,弄不好会功亏一篑了。
所以,他不能暴露自己。
他虽然戴着那张老头子面具,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特意抓了污泥与锅灰,将面具抹得斑驳不堪,使整张脸看上去更加脏污浑浊,仿佛多年未曾洗过。
又弄了一身破衣裳穿上,脚上还穿着一对烂鞋。
左脚那只,连鞋底都快没了。
活脱脱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叫花子模样。
他将自己衣物则放在一个袋子里,背着。
前两日,他栖身在镇外一间半塌的破屋里。屋顶漏风,墙皮脱落,连野狗都懒得久留,他却安然窝着。
饿了,便提着破碗去镇上讨几口残羹剩饭;偶尔还拎着棍子追着村里的孩子跑,嘴里骂骂咧咧,像个神志不清的疯老头。孩子们被吓得四散奔逃,转头却又远远朝他扔石子,哄笑成一片。
这样一来,无论是老许的对手、朋友、包括部下,会突然发出——许刺宁,仿佛凭空消失了,像是从这片天地间蒸发了一般。
就这样过去两日。
第三日清晨,许刺宁以乞丐疯子的模样,拖着一根歪歪斜斜的木棍,朝望人山方向而去。
无人处,他步子极快,身形矫健。
有人时,他便立刻佝偻下来,步履蹒跚,拖拖沓沓,还时不时停下咳两声,吐口浓痰。
他甚至还不知从哪捡来一只死狗,用绳子拴着,挂在肩头。引着苍蝇绕着飞。旁人远远见了,便自动绕开。
越是这样,越安全。
第三日午后。
许刺宁行至官道旁一处缓坡,忽然看见前方三匹马而来。
马上之人,竟然是武侯一家。
喜儿的马上还驮着肉丸子,那猫蜷在马背包裹之上,尾巴懒懒垂着。
原来萧怜琴知道自己儿子在杀狱的手里,也别无他法,只能等着对方通知了。
宫柳行当时告诉萧怜琴,杀狱会在十五日内派人通知她。
萧怜琴也明白,杀狱若想提条件,也会想办法联系她,所以她决定,先回望人山。
结果正好在这里遇到了扮成老乞丐的许刺宁。
许刺宁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武侯一家人。
而当下,正是局势关键时候,许刺宁知道,哪怕一个小的失误,都会演变成一场灾难。
所以他不准备和他们相认。
武侯与喜儿自然不会去在意一个脏兮兮、疯疯癫癫的老乞丐。这样的人,路上太多。就连萧怜琴也未看出端倪来。
不得不说,老许这疯子,打满分。
偏偏,肉丸子忽然“喵”地一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它不知是嗅出了老许的气味,还是做为一只成了精的猫,有着超凡的敏锐,直冲许刺宁奔来。
肉丸子跑到老许跟前,围着他转圈,还兴奋地蹭他。
许刺宁则赶紧挥起棍子打肉丸子,还装出一副凶狠模样,骂骂咧咧。
他还故意把那只死猫提起来,吓唬肉丸子。
肉丸子则发出喵呜声不断,似在骂老许不认老朋友了——而且骂得极脏。
这下顿时引起了萧怜琴和喜儿怀疑。
尤其喜儿,对肉丸子是最了解的。
喜儿便马掠了过来,肉丸子赶紧朝着喜儿叫唤,用猫语告诉他,这个老乞丐,是猫儿。
喜儿听后简直难以相信眼前这个又脏又臭疯颠的老乞丐,竟然是英俊潇洒的猫哥装扮。
许刺宁见状,赶紧朝喜儿眨了两下眼睛。
喜儿这个聪明的丫头,顿时心领神会了。
她朝许刺宁怒道:“你竟然敢打我的猫!我打伤了它,我和你没完!”
老许则一副受惊模样,跌跌撞撞朝坡后面跑,喜儿在后面追赶。
在路上的武侯见状,这还了得,正要从马上掠起,去帮宝贝女儿,萧怜琴突然低声道:“师父,不要管,对方就是一个疯子,喜儿能应付。”
武侯也就作罢。
老许跑到坡后,喜儿也追到了坡后,这下路上的人再难看到他们了。四下也再无人了。
老许这才停下,用他本色声音朝喜儿笑道:“这么水灵的丫头,居然这么凶,都不放过我这老头子。”
听到这声音,喜儿确定他就猫哥了。
喜儿高兴,正想往他怀里扑,但是又捂着鼻子,皱眉道:“猫哥,你怎么扮成这鬼样子,臭死了。”
许刺宁道:“喜儿,一言难尽,现在我得万分小心。你们可好?”
喜儿长话短说,把哥哥本来落在天机神府手里,母亲去找宫柳行要人,结果哥哥被杀狱给要走的事,告诉了许刺宁。
许刺宁听后,很是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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