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把车厢门锁好，从山门里拿出一盆水，帮妞妞把手脚洗干净，微笑着说道：“现在咱们家妞妞可干净了，绝对不会把床铺弄脏，妞妞可以在上面睡觉了。
妞妞你要尿尿的时候告诉哥哥，哥哥带你去外面尿，你可千万别尿在床上。”
妞妞点着小脑袋高兴道：“好的哥哥，现在我好累，我要睡觉了。”
半个小时后，妞妞就呼呼呼地睡着了，大军见妞妞睡着了，把她抱起来一个闪身回到山门内，把妞妞放到躺椅上躺着。
随后走出卧铺车厢来到餐车，排队买窝窝头。
上车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自己啥也没带，如果不出来不买点吃的东西，那就解释不通了。
不管自己吃不吃，多多少少得买一点带着，不为别的，就为掩人耳目。
排了一会儿队，买了八个窝窝头，从书包里拿出饭盒要了一点开水，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咸鸭蛋，坐在餐车里开始吃饭。
宋凯左手提着半瓶酒，右手拿着两个窝窝头和一盒咸菜，走过来坐在大军对面。
宋凯坐定后，左右看了看问道：“和你在一起的小丫头呢？”
大军不急不缓道：“妞妞睡着了，我没叫她起来吃饭，让她自己在车厢里睡一会儿。”
宋凯一脸严肃地批评道：“小子，你俩现在可是在火车上，你可别大意。
如果车厢外面是站台，人家把小丫头抱走，你想去找回来，那可就困难了。”
大军微笑道：“我出来的时候已经把门锁好了，窗户也锁住了，没人能进去。”
宋凯点点头郑重道：“以后不管你到哪里，必须把她带在身边，在火车上可能会有拐子，和拍花子的人存在，他们在车上拐孩子卖。
火车到站时，若是你不留神，他们从你身边抱起孩子，用迷药捂住她的嘴，如此便把孩子偷走了。
火车停车时，站台上的人非常多，等你发现孩子丢了，你想找也找不到。”
大军故作惊慌道：“宋大爷，你在火车上见过拐子吗？”
宋凯思忖片刻，讲述道：“见过无数次了，这两年拐子少了一点。
五年前火车上的拐子老多了，我干了六年列车长，抓到的拐子和拍花子的人数，不低于五十人。
这两年只抓到过两个拐子，也不是我亲手抓到的，是铁路公安抓到的。
这两年火车上是小偷多，特别是四九城至魔都和广城的这些列车上，平均在每趟火车上，可以抓到2~3个小偷。”
大军嘿嘿一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咸鸭蛋递给宋凯。
随即微笑道：“宋大爷，咱俩不唠那些坏人，给你个咸鸭蛋尝尝味，这是我从四九城带过来的。”
宋凯接过咸鸭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剥开一个小洞，用筷子挑了一点放进嘴里吧唧了两下，抬头用赞赏地目光看着大军问道：“这鸭蛋是谁腌的？这味道可以啊！佐料放得很足，我估摸着里面蛋黄已经出油了。
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咸鸭蛋。”
大军笑眯眯地说：“这是我在野鸭湖摸的野鸭蛋，咸鸭蛋是我奶奶腌的，腌这些鸭蛋费老劲了，大料找了好几天才找够，宋大爷，这咸鸭蛋是不是比肉还香？”
宋凯边吃边说：“香！真香！是现在国家不让个人买卖，如果让卖，你卖咸鸭蛋也能赚一大笔钱。”
大军笑着说：“我可以拿去黑市卖。”
宋凯瞥了大军一眼：“一看你小子就是没去过黑市，去黑市的都是穷人，是去找粮食的，谁买你这玩意，咸鸭蛋这玩意吃不饱肚子。
一个咸鸭蛋的价钱，能顶人家半斤棒子面了。
能吃得起咸鸭蛋的人，一般不会去黑市，你卖给谁去？”
大军心里算了一下价，就这些大料的成本加上野鸭蛋的成本，每个咸鸭蛋的成本已经超过八分钱了，只是成本价就可以买半斤多棒子面。
售价得卖一角钱一个，这么高的价，拿去黑市还真卖不出去。
大军不解地问：“宋大爷，你咋还去黑市呢，你家的粮食也不够吃吗？”
宋凯笑呵呵地说：“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在火车上工作的，每到一个城市，都要去当地黑市转转，可以交换一些当地的土特产带回四九城。
比如说到西疆就可以交换一些葡萄干、哈密瓜之类的。
到滇南就可以找到一些次等的茶叶，但是比高碎好喝。
到东北就可以换到松子，榛子，飞龙，我这样说你懂了吧。”
说实话，大军还真不懂这些，他也没干过列车员。
大军悄悄地问：“宋大爷，可以带点大米小米、白面不？”
宋凯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大军：“你想屁吃呢！现在粮食是不允许买卖的，连棒子面、高粱米都不行，你还想吃细粮？
又接着问道：“你是四九城轧钢厂的采购员，怎么跑到长安这边来了？”
大军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宋大爷，我可不是去长安，我是去蜀地，我这段时间去了好多地方。”
“你去蜀地干啥？”宋凯更疑惑了。
大军把去找师傅的事和宋凯说了一遍。
宋凯点点头，当即问道：“你都到蜀地了，你咋不去市里的黑市淘换点物资？
蜀地市里的黑市值得去转转，天府之国，妖冶之都物产丰富，可以淘换到很多物资，如果运气好，还能淘换到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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