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
心脏仿佛要彻底跳出这个胸膛。
酸涩甜蜜感不知为何交织着一股奇怪的感觉，那感觉令纪阳忍不住咬着下唇，像是要用力到咬破下唇。
只是一走到教室门口，纪阳就看见数学老师韩喻跟继兄一块站着，两人像是在说话。
狂奔过来的纪阳喉咙里尚且喘着粗气，红着脸颊叫了一声。
男生的下唇上还有些咬痕，鼻梁上的淤青不曾消退，“哥……”
纪阳站到迟病身侧时比迟病还矮了四公分，与他贴近着身体站着，面皮上酣红肆虐。
直到纪阳进去拿书包，里面还有一堆女生在偷看外面，他一想到自己乱糟糟的书桌被哥给看见了，羞耻得脸颊皮肉都绷紧了，唇线也紧绷着。
纪阳面无表情进去，又面无表情地出来，甚至没看到自己书包拉链缝隙里的一本书被人塞进去一封桃粉色情书。
书包里没装几本书，书包拉链也坏掉了还没来得及去换新拉链。
拉链上挂着只迷你拳套挂坠，金属材质的拳套挂坠，摸上去冷冰冰的。
出校门口的时候，一路都是骚乱声。
密密麻麻的目光，比桂花树上结的金黄饱满的桂花花穗还要密集一些。
纪阳无意识在摸着书包拉链上那个拳套挂坠，侧脖颈上全是热汗，“哥……你以前念书的时候，在学校里也这么受欢迎吗？”
迟病道，“没有。”
纪阳不信，“哥上初中的时候，班级里有没有拍大合照。”
迟病道，“扔了。”
纪阳一下子不说话了，胸膛里有股酸涩憋闷感，他觉得哥是不喜欢听自己说一些没营养的废话，自己好像话太多了。
只是没几秒钟那酸涩感觉又被纪阳瞬间忘却了，因为迟病在校门口对面给他买了瓶冰运动饮料跟冰棍。
他用滚烫发热的脸颊贴着饮料瓶身，蹭了好久上面的凉气。
是根青提牛奶口味的冰棍，运动饮料瓶身则是浅蓝色的。
他拆完袋子之后不舍得吃，还拍了照片，直到冰棍水化了滴到他的手指上了，他才开始吃。
校门口对面，除了摆摊的还汇聚着很多个骑鬼火摩托跟改装电瓶车的不良少年，头发五颜六色的。
学校保安赶苍蝇似的赶完一波又汇聚了一波，最后彻底摆烂了，校领导不在的时候就当没看见。
迟病开来的车停在校门口的一个停车位，是虫笼拳场老板上个月送给拳手的奖励车。
他因为电话去边上接电话的时候，纪阳就站在轿车边上吃冰棍。
黑灰色的车，车身线条流畅，纪阳有些惊愕哥买了新车，但是他不认识这车标，一边吃冰棍一边绕着轿车转圈，只是转了半圈视线就转移到不远处的正在面无表情接电话的迟病身上。
看着看着，黏糊糊的冰棍水又滴到纪阳的手指上面了，他甚至无意识在想着什么。
哥好帅……
连接电话的样子都这么帅……
张熊不知道开会的时候有没有在班级里说他的坏话。
但顾宪那小子的课桌比自己的还要乱，对比之下自己的书桌应该还算是干净的，他的课桌里好像还塞了一把干栀子花。
在纪阳幻想里，顾宪的课桌变成了塞满草纸全是辣条臭味的飞着绿头苍蝇的垃圾桶，而自己的课桌则成了冒着些栀子花香气尚且还算得上整洁的模范课桌。
想着想着，纪阳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颊又因为一种莫名的羞耻感酣红一片了。
迟病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纪阳已经把青提牛奶冰棍的棍子给咬得软烂了。
纪阳的单肩书包歪歪扭扭的背在身上，他根本没注意自己身上背的书包是什么样的。
迟病头上的鸭舌帽还没有摘，大概是觉得闷热了，接电话时把口罩摘了。
他走近纪阳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纪阳书缝里夹着的那封粉色信封，不知什么时候快要掉出来了。
纪阳顺着继兄的视线往下时，才看见自己书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塞进去的情书。
纵使迟病看见了那封情书，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垂着些眼睫问纪阳。
“早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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