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病左边手臂上戴着个纤维材质的黑色汗带，用来遮挡小臂上的疤痕。
现在天气还太炎热，体育老师统一配的制服是黑蓝色短袖运动衫加黑蓝色运动裤。
迟病皮肤太白，站在太阳下的时候皮肤白得几乎刺眼，黑蓝色运动裤更是衬得腿型流畅，宽肩窄腰的身形，只是站在那里，就惹得不远处很多女学生频频回头过来看这边，甚至连篮球场那边打球的男生都看过来了。
组长麦色皮肤，像是被太阳晒得脸颊都闷红了，脖颈上挂着个黑色哨子，只感觉有滴热汗顺着脊背滑落到衣服深处了。
他左眼皮在直突突的跳，不知道负责招人那家伙为什么这么没眼力见要把面前这家伙给招进来。
“那个，实习这阶段由我来带你，上半个月会由我当体育课的主教老师，你来协助我。等到第三周、第四周你学得差不多了，就开始作为主教老师独立完成整节体育课程……”
“下午我就有三节体育课，到时候我带着你。我们老师的办公室是按照年级跟班级分组的，我现在带着你到办公室去看看……”
站到迟病边上的时候，组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汗臭味有些重，害臊得脸都羞红了。
组长带着迟病走到操场出口的时候，两个高一女生正在热火朝天的阴谋论前两天杨伟死了那件事。
校领导已经下通知了，在校内封锁这个消息，有学生再敢在底下讨论或者传播一律做通报处分。
组长平时凶人凶惯了，板着张脸训那两个女生时满眼戾气，“你们讨论什么？有什么好讨论的？？是想挨处分还是通报批评？班主任没告诉你们不准在学校里讨论这件事吗。”
组长脸凶，一个比较脆弱的女生一被凶眼睛就开始红，眼眶里的泪水刚要砸下来正要哭，突然看见组长边上站着的这个面生的男老师，直接看愣住了，眼眶里那滴泪愣是没砸下来。
等到走到人少的教学楼边上了，组长才对着迟病道，“那，那个，以后除了体育课，如果遇到有学生私下来办公室或者来哪里找你，你最好也得凶一点，否则，你在我们学校待不久的……”
组长又道，“你还穿得——唉，算了，我去向上面领导申请看看，能不能给你再申请一套别的体育课制服。”
“你现在体育课那么一站，有些学生可能就光顾着看你没心思上课了，到时候影响不好——咳咳，我的意思是……”
组长突然呛到。
组长叫张沢，像是个话痨。
说了一路，到了高三年级的办公室才终于停了嘴。
办公室里，几个正在批改作业的老师见着张沢领着个面生的实习体育老师回来了下意识抬起了头。
其中有个戴眼镜肤色有些蜡黄的年轻女老师只看门口一眼就看愣住了，直勾勾盯了好几十秒钟才红着脸颊又把头低下去了。
有一个男老师以为自己改卷子改出幻觉了，不可置信到用力揉了揉红血丝缭绕的通红双目，甚至拿书砸了砸自己的脑袋。
张沢领着迟病到他的座位，动作像是有些局促，交代完一切注意事项之后脸颊耳根上的腼腆羞红也没消下来过，幸亏皮肤比较黑才没能让谁窥见异样。
“那个，中，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吗，那个，我带着你跟我们体育组老师都熟悉熟悉……”
迟病点了下头。
办公室门口迎面走进来三四个穿着教师制服嬉笑交谈着的男老师。
最边上那个身高最高，边走路边玩手机，一副兴致缺缺懒得跟边上的人搭话的样子。
直至那男老师抬起视线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什么，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
他走过来的时候，迟病以为这老师是来找张沢的，抬起些视线扫了一眼面前这张打着怪异马赛克的脸就收回了视线，脸上没有什么浓烈表情。
张沢也疑惑好端端的这男老师来找自己干什么，平时压根也没有说过几句话。
直到面前的青年压低声音放软语气低低喊了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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