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谁也没想到摩天轮事故发生后，那个小丑NPC会像精神病发作似的双膝跪地，跪在那团血肉模糊的烂泥前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狂扇自己的脸，像是刚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
直至小丑哭着哭着，忽然听到一道语气僵硬到透着点诡异的冰冷机械电子音。
“主人，002不懂您这是在干什么？需要002从系统商店兑换精神病患者通用药物给您服用吗。”
小丑嚎啕大哭的动作一僵，上一秒泪珠还宛若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大颗大颗从眼眶里砸落下来，下一秒突然精神分裂似的所有动作都顿住了。
青年垂了眼睫，黑黢黢的阴冷眼瞳表层一闪而过道带着点神经质意味的怪异眼神光。
他脸上涂抹的油彩因为眼泪花掉了，露出油彩后肤色惨白的皮肤，因为刚才扇自己扇得太狠，脸颊上全是鲜红的触目惊心的皮肤凸起的肿胀痕迹。
青年耷拉了一下肩膀，喉咙嘶哑，平静的语气里甚至让人有一种浑身疯狂起鸡皮疙瘩的诡异疯魔感。
“抱歉呢，002。主唱哥哥死得太突然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哭了，这好像是……没办法的事情。”
小丑喃喃自语，只是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想起了迟病因为摩天轮车厢故障从高空骤降“死掉”的事情，被失控的情绪打岔，由那副眼神冰冷僵滞的样子再度失控，嘶哑异常的沙沙声线里突兀的冒出来一些带着无法控制的酸涩呜咽声。
系统空间里的系统似乎对他感到有些无语，机械音冰冷。
“0.001秒后即将强制性脱离小世界，主人做好准备。”
001
4:44。
阴暗客厅里。
小丑肤色惨白的脸颊冒着点诡异酣红，眼神痴迷地盯着电视屏幕里播放着的一段演唱会录像，疯狂吞咽口水舔着下嘴唇。
青年甚至张嘴咬住自己的食指关节发出点咔咔的骨骼声响，亢奋到整个身躯都轻微战栗、眼皮瑟缩着。
四个小时的演唱会录像，小丑像是已经看过无数遍了，熟练无比的将进度条拉到了三小时二十六分钟的位置。
视频第一秒在乌烟瘴气的观众席一闪而过。
台下是无数张在摇滚乐里眼冒诡异绿光、神情扭曲的脸孔，痴迷神情里带着一种如同失去理智般的伟大狂恋。
观众们脸上仿佛被打了猎奇马赛克似的有一团团白花花的糊状物，甚至有谁眼瞳里像是长了蛆虫似的，蠕动着团红宝石般的诡谲血色。
舞台干冰冒着森冷寒气，麻痹的迷幻摇滚乐里，是主唱嘶哑磁性的声线，声音里仿佛带着某种能侵蚀骨肉的酸性物质，让人连颅骨都冒着一股酸软发麻的感觉。
所有人的骨肉都仿佛要在那股麻醉感里彻底酥麻、被搅成软烂无比的黏糊浆状物，双腿发软、毛孔瑟缩。
镜头切到了主舞台，五个身影被蒙在黑雾里的乐队成员身上。
隐约可以看见其中几张恶灵般透着阴冷惊悚感的面具……
戴着吐着蛇信子的怪异黑鳞蟒蛇面具的吉他手，戴着雌雄莫辨的诡异中性风无相面具的键盘手，戴着涂抹着油彩、正疯狂拉扯着冰冷唇角的滑稽小丑面具的贝斯手，以及……
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像是正喘着粗气，试图近距离拍摄站在C位的主唱。
他的嘴唇被震到发麻合不拢嘴，甚至无意识之间流了些口水，腿软到跪在地上拍摄的程度，像只瑟瑟发抖的老鼠。
居高临下的主唱就站在被所有乐队成员从四面八方围住的C位，郁金香骷髅浮雕面具下，主唱冷酷而黑黢黢的冰冷眼神光从镜头里一闪而过，两片阴暗眼睫隐秘间搔动。
主唱面具下的脸像是面无表情的，仿佛早就习惯了有人在他面前做出丧失伦理道德感与羞耻感的举动。
客厅里……
直勾勾盯着屏幕看的小丑像是又失控了，青年脸颊那病态的酣红蔓延甚至疯狂咽口水，手指关节被咬的咯吱作响，一个人在偌大的屋子里面喃喃自语。
“饿……好饿……”
好想吃主唱哥哥的……麦克风……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吃……
002
秘书汇报时，眼里仍旧是那道冰冷无机质的眼神光。
“老板，迟韫那边已经觉察到治疗的不对劲了，在暗中派人监控着医院方面的一举一动，并多次找了专家。”
“博士那边刚刚传来消息，目前治疗进度目前尚且停滞，第二次治疗失败，无相入侵小世界后破坏了博士安装的病毒程序以及第二次治疗。”
“博士的原话是……希望您早日销毁那几个爱搞破坏的贱骨头……因为这样下去，治疗总有一天会彻底失败。”
听着秘书的汇报，被称为老板的青年却仍旧没有太浓烈的反应。
青年看不大清脸，手上在把玩着什么东西，隐约可以看见左下巴上……似乎长着一点黑色欲痣。
“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听见这样的消息。”
“告诉他们……再有试图破坏计划的我会全部销毁，不管是谁。”
“启动第三次疗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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