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被坑了？”戮坐在扶手，然后背靠白发龙女的肩膀，她的语气看似随意，但却明显带有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被谁坑了？”
诅咒魔女略显尴尬地傻笑了两声，表情多少是带点谄媚的意思在里面：“那个……能不说吗？”
“当然可以啊。”戮笑得阳光、笑得灿烂，她如此爽快的回答，反倒是让诅咒魔女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了。
不过小神医却是翻了个白眼，她都不知道这不知哪来的路边魔女，脑子到底有没有褶皱，这种话这就信了啊？这不摆明了还有下半句没说完吗？
果不其然，戮甚至都懒得等诅咒魔女发表什么感言，便立刻补充完了下半句：“不说就去死吧。”
“等等！等等！”
墨雪瑶的手才刚抓住诅咒魔女的衣领，后者便又一次高举双手，并大喊出‘投降感言’：“是索恩公爵！黑木城城主的索恩公爵！！”
戮闻言撇了下嘴，这魔女简直就是个贱骨头，不给她点颜色还真搞不清自己的定位了说是。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竟然还敢谈条件？真是没死过啊。
“所以，你一个魔女和猎人搞在一起了？”戮随口往下接话，依旧是那副看似随意、敷衍的态度。
但诅咒魔女如今可不敢再把这份随意当真了，她已经深刻明白，人家随意那是真随意，自己随意……那就是被随意丢进回收站了。
所以她忙不迭失地赶紧回答道：“也不能这么说吧，这年头和猎人合作的魔女其实不少，毕竟也不是所有魔女，都能习惯那种流浪的生活……”
话说到一半，诅咒魔女的声音便变得越来越小，听起来一点底气都没有。
不过戮也不是来审判魔女和猎人合作该当何罪的，她没那个闲工夫，况且苏灵又不是真正的魔女，她没有任何理由因为这件事而义愤填膺。
“和猎人合作的魔女都有谁？”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毕竟大伙都要点面子的，这种事……不能真正摆上台面。”
诅咒魔女的语气格外小心翼翼，因为这回真的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真的没办法说出来。
对那些‘背叛’的魔女来说，一旦自己‘背叛’的事实被广为人知，那就再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届时，魔女一方不会再有她的容身之所，就算彻底偏向猎人一方，也会沦为被人肆意摆布的傀儡。
所以选择与猎人合作的魔女，大部分都不会用自己的真名，而就算是合作，也会有各式各样的底线，以保证在察觉到事情不对时，她们依旧能够退回魔女一方。
而诅咒魔女也不过是合作者里的普通一员，她既不是猎人一方的管理层，也不是什么统率魔女们的大魔女，关于其他选择合作魔女的信息，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渠道得知。
戮打了个哈欠，她确实能感觉出诅咒魔女没有说谎，但这么一来……不就代表对方没有任何价值了吗？
就这种水平的超凡者，让她跪在血界里戮都嫌她占地方，更别说小神医对待‘垃圾’的态度，向来都是0容忍。
这么一看……好像除了丢进垃圾回收站，这诅咒魔女也没什么别的结局了啊。
察觉到诅咒魔女确实没有利用价值后，戮一边通过心灵感应将套出的情报告诉苏灵，一边摆手示意墨雪瑶可以把垃圾提出去丢了。
于是诅咒魔女茫然的目光下，她离祭坛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然后她就来到了铺满尸骨与残骸的血海边。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出去的路吧？
“呃……你是要送我出去吗？”诅咒魔女弱弱举起右手，讪笑着询问道。
墨雪瑶看了她一眼，叹息的同时悲悯地摇了摇头，就光是这一个动作，就已经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啊！！！你们混蛋！！！！”
在诅咒魔女悲戚地呐喊之中，她被墨雪瑶单手丢进了血海，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的悲悯便与她一同融化在了翻腾的血海深处。
确定‘垃圾’被溶解完毕后，墨雪瑶便将剑收回了剑鞘，她原本还说诅咒魔女要是挣扎的厉害，她就顺手补两刀来着，现在看来……那完全就是多虑了。
处理完垃圾后，墨雪瑶便重新回到了祭坛附近，不过在她归位之前，戮的声音便再次响起：“你能和她共鸣吗？”
墨雪瑶脚步一顿，抬头看向戮，眼里藏有疑惑：“谁？”
“银龙。”
“哪个银龙？”
“现在的。”
“嗯……”墨雪瑶闭眼似是在感应着什么，大约三四秒之后，她才重新睁开双眼：“没问题。”
“如果她使用了血之魔灵，你尝试将她的天赋短暂融合一下。”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听到戮的要求后，墨雪瑶缓慢地点了下脑袋，但话锋却陡然一转：“但让我和她共鸣，你就不怕我反客为主吗？”
“不怕。”戮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她直视着墨雪瑶的双眼，仿佛能够看透对方的灵魂：“你的骄傲不会允许你做这种事情。”
此话一出，墨雪瑶当即就偏过脑袋耸了耸肩，语气也莫名弱了下来：“和你讲话真没意思。”
“那是因为我了解你。”戮的嘴角噙着微笑，她确实很了解墨雪瑶，如果刚刚那个问题，她没有毫不犹豫的回答‘不怕’二字，那苏灵使用血之魔灵的时候，墨雪瑶就真可能会反客为主了。
作为人族曾经最耀眼的天才，墨雪瑶有着独属于她自己的骄傲，她不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也不屑于用卑劣的手段来让自己‘复活’。
在所有发起剑主挑战的人里，墨雪瑶是承认自己失败最干脆的那一个，在她看来，输了就是输了，给自己找各种借口不过是弱者的逃避，她可以接受自己的失败，也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
但她绝不会让自己与弱者划分到一类。
而也正是因为这份干脆与骄傲，才让戮将墨雪瑶收进血界时，没有将她和之前的那些失败者划为一类，保留了对方完整的意识与灵魂。
这也是为什么墨雪瑶能够在血界自由活动，甚至还能和戮插诨打科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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