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瑞尔的地下空间同样很大，苏灵保守估计，和地上面积应该没有太大的差别，只不过这地下空间像是某种巨大的……
巢穴？
苏灵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目光所及的一切都被某种蛋形的培养舱填满，这地下空间就像是个巨大的山洞，而山洞的墙壁上，全部都是这些玩意儿。
而她所在的位置，差不多是山洞的最顶层，而下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遮挡了起来，饶是苏灵的视力，往下一望竟也是望不到头。
这让她下意识蹙起了眉头，未知往往等同于危险，那迷雾缭绕的洞底就像是怪物张开的大嘴，就等着她自己主动往里跳呢。
“我有点……不太舒服。”雪莉探出小脑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的声音弱弱的，但却并没有显露出哪怕一丝的退意。
苏灵低头看了她一眼，即便害怕到有些发抖，也不愿意就此退缩吗……
“我们可以给你提供离开的方式，但前提是有你的详细坐标。”这个声音是洛璃，有关撤离方式的话题，还没有结束来着。
苏灵没什么表情，一边顺着唯一的道路往下走，一边问道：“你不是能直接定位我吗？”
“从你进入地下开始，我就只能查询到你的大致坐标了，详细坐标目前是一片模糊，像是花屏了一样。”
这个回答没什么问题，但问题在于，苏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详细坐标到底是多少，她连这个‘旧日之都’的地图都没有一个，上哪搞坐标？
猜吗难道？
不过苏灵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她自己做不到，这不是还有个外援吗？
“露莉娅？”
“我这边没问题，详细坐标依旧处于实时获取状态。”看吧，露莉娅从不让人失望。
至少从不让苏灵失望。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神奇。”洛璃轻笑一声，她的回答让苏灵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需要撤离的时候，让露莉娅将坐标发过来就行，你们之间要是想弄个暗号什么的，就自己决定。”
说完，洛璃便直接退出了语音频道，她和白月泠目前还处于被监视的状态，刚刚的通话，也是她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偷偷联系的。
什么？机器人不需要上厕所？
可除了白月泠，又有谁知道她不是真正的生灵呢？
退路问题搞定，至于洛璃所说的暗号一类，就以她和露莉娅的默契，这种东西完全不需要提前预备。
越往下走，周围萦绕的迷雾就越是浓重，从最开始的一层薄雾，到现在可视距离不超五米，苏灵感觉也就十分钟的左右的路程而已。
而且往下的道路还没到尽头，周围的雾气也还在变浓，要不是雪莉就藏在她的衣服里，她都怕走着走着猫就没了。
更夸张的是，这迷雾似乎还不只有遮挡视线的作用，苏灵能感知到，自己的感知也在变得迟钝，甚至五感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
迷雾的作用似乎不只是用来遮掩某个存在，它对被笼罩者的弱化，感觉更像是在强制性地削弱进入者对危机的嗅觉。
感知的弱化，五感的干扰，都会直接影响到对危险的敏感程度，也就是说……
苏灵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的眼神冷得像冰，腰间也不知何时出现了归鞘中的戮仙剑。
她平静地环视着四周，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安静地就像是午夜时分的墓园，安静虽然确实是这个地下空间的底色，但绝对安静——
绝无可能自然出现。
“又是被当成猎物的一天啊。”苏灵仰头闭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说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但好像没有一次以猎物的形式出现，是苏灵自己自愿的。
扮猪吃老虎或许很爽，但她其实不太喜欢干这种事，在一般情况下——她更喜欢用自己绝对的实力，碾过去！
双眸猛地睁开，如狂风般席卷而去的龙威似乎将周围的雾气都吹散了一点，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竖瞳眼底透紫，全力运转之下的灵瞳，直接看透了浓雾！
“真没想到，我竟然能在第二个人的身上，看到这双瞳。”
苏灵抬起脑袋，那是一颗硕大狰狞的蛇头，它的眼睛好似夜空悬挂的月亮，而它盘踞的身体，则正是苏灵脚下的通往最底部的道路。
她一直行走在蛇的身上，而弥漫山洞的雾气，同样来自于这条巨蛇，它每一次吐信，就会有部分雾气自它的嘴里蔓延出来。
“法瑞尔还真是大手笔啊，竟然弄了条这么大的蛇来当门神。”苏灵随意地笑了笑，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惧意。
能让她恐惧的东西不多，至少这条蛇还不够格。
“小家伙，你可知激怒一条神龙的代价是什么？”那蛇慢慢低下了脑袋，冰冷的语气已经携带上了一丝杀意。
它好像很讨厌别人称呼它为蛇？
苏灵打了个哆嗦，一边用力搓着双臂的鸡皮疙瘩，一边疑惑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奇了怪了，谁开空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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