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么?”看她突然僵住,阮清欢问。
知更鸟哽了一下,脑子里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画面都定格在那句“是我对她图谋不轨”上。
她看着阮清欢那双平静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以上正在经历一场缓慢的、不可逆的碳化反应。
硬生生摇了摇头。
“没什么。”她说,声音稳得连她自己都佩服。
明星的演技,在关键时刻确实能救命。
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她甚至恰到好处地眨了眨眼,制造出一种“我只是发呆了一下”的自然感。
知更鸟在心里给自己上了一炷香。
阮清欢没有追问。
她低下头,把蛋糕盒的盖子合上,把叉子收好,把茶几上散落的碎屑用餐巾纸一点点拢到一起,包好,放在蛋糕盒旁边。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把这件事记下了,但今天不想打开。
“差不多要走了?”阮清欢问。
知更鸟看了一眼手机。
舒翁没有发消息来,但按照惯例,她等通告的时间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左右。
“舒翁姐那边应该要结束了。”知更鸟站起来,顺手把两只瘫在沙发上的猫猫糕捞起来,一手一只,像捧着两团会发热的糯米糍,“走吧,我们回去。”
猫猫糕在她怀里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粉色的肉垫朝上,嘴巴一张一合地打着哈欠。
两个人同时站起身,知更鸟已经迈出了一步,准备去开门。
但她身后没有传来跟上来的脚步声。
她转过头,看到阮清欢还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停住了。
知更鸟:?
知更鸟眨了眨眼,眼神像是在问:“怎么了?”
阮清欢看着知更鸟,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没有涂任何颜色。
那根食指在她的左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弹”的一声。
知更鸟盯着那根手指看了两秒钟,又看了看它指着的那片脸颊,然后用自己空出来的那只手,也用食指指向自己脸上相同的位置。
“这?”她问。
阮清欢点了点头。
动作不大,就是下巴微微沉了一下,幅度小得像是在确认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知更鸟看了她两秒钟,又看了两秒钟。
怀里的猫猫糕被她攥得有点紧。
“你确定么?”知更鸟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怕惊动什么,“要在这?”
休息室的门关着。窗帘拉着。
这间屋子里没有别人,只有她们两个,和两只已经被奶油糊得睁不开眼的小猫猫糕。
阮清欢没有说话。
她用动作回应了知更鸟——那根食指又在脸颊上轻轻弹了一下,这次比刚才稍微用力了一点点,像是在说“你快点。”
知更鸟心领神会。
她把手里的叠猫糕放在了茶几上,放的时候没放稳,猫糕滑了一下,塌方了。
她没管。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猫糕上了。
她闭上眼睛,微微偏头,俯下身去,轻轻的,很轻很轻的,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在阮清欢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她的唇落在了阮清欢的脸颊上。
严格来说,不完全是脸颊,而是脸颊和嘴角交界的那一小片区域,一半在脸上,一半在唇角的边缘。
知更鸟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了阮清欢的皮肤的温度,比她的嘴唇稍微凉一点点,细腻得像最上等的丝绸。
她也感觉到了阮清欢的呼吸,很轻很浅,在她的嘴唇边缘拂过,甜甜的。
她直起身,睁开眼睛,看着阮清欢。
阮清欢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知更鸟能在阮清欢的瞳孔里看到自己,一个耳尖通红、表情紧张、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奶油倒影的自己。
“这样可以么?”知更鸟问。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忐忑。她的手在膝盖上轻轻地攥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学生在等待老师的评分。
她不知道自己的表现算不算合格。
阮清欢:“……”
阮清欢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抹过自己的唇角。那里有一小块奶油。
奶油被她的指腹抹去,在指尖留下一小片淡淡的白色。
然后她伸出手,用同一根手指,轻轻擦过知更鸟的唇边。
最后把知更鸟唇边的所有奶油都抹净,捡起叠猫糕,让猫糕用粉色的长满软倒刺的小舌头舔干净。
知更鸟:“……”
知更鸟这才知道阮清欢指向她脸颊的用意。
但为时已晚。
知更鸟站在原地,觉得自己的脸大概是红了。
不是“耳尖泛红”的那种红,是整张脸都在发烫、从脖子根往上蔓延、连带着耳后和锁骨都开始发热的那种红。
她庆幸休息室的灯光是暖色的,也许能帮她遮掉一点。也许遮不掉。
两只猫猫糕在阮清欢手里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嗷,像是看完了整场戏之后的观后感。
……
作者有话说:作者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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