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走之后,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
知更鸟进了剧组补拍最后几个镜头,舒翁跟着她在片场两头跑,公寓里常常只有阮清欢一个人。
她照常上课,照常上一周一节的大课,有时也会去给知更鸟的剧组带饭,毕竟她现在是知更鸟名义上的助理。
但阮清欢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是大问题,是一些很细碎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小事。
比如走在路上的时候,她偶尔会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那种“知更鸟的小助理长得还挺好看”的路人式扫一眼。
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某种试探意味的窥视,像一只躲在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的小猫。
每次她循着那道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什么也看不到。
阮清欢没有太在意。
校园里人多眼杂,被人多看两眼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事情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那天她上完大课回到宿舍,推开门的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书桌上多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挂件,毛绒绒的,造型是一只白色的猫猫糕,圆滚滚的身体,粉色的肉垫,两颗黑豆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
阮清欢走过去,拿起那个挂件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做工很精细,不是那种地摊货。
猫猫糕的脸颊上甚至有两团淡淡的粉色腮红,可爱得有些过分。
当然,它突然出现在这里,也诡异的过分。
问过桑博和知更鸟,东西都不是他们的,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阮清欢的固定座位上总是会摆着一盒牛奶。
问同桌,同桌也无辜的说不是她放的。
但是她来得早,最近好像总是看见一个小姑娘在阮清欢的位置鬼鬼祟祟的。
阮清欢便知道是谁了。
她这种初中生小学生一样的讨好方式让阮清欢有点无语,虽然但是,这很花火。
自从上次“猫猫糕事件”之后,花火被阮·梅带走“教育”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消停了不少。
给自己改名叫火花,头发也变白了,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现在每天乖乖打卡上课,乖乖的写忏悔信给给她看,给知更鸟看,乖乖开直播,直播也全是正能量的内容,乖得像换了个人。
虽然不知道花火为什么要这么做,但阮清欢隐约能猜到一些。
花火在讨好她,或者说,在试图修复关系。
花火不断的尝试在接近她,但是强硬的方式行不通,柔和的方式又见效太慢,花火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那天下午,阮清欢上完最后一节课,抱着书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人群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下课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说笑着往各自要去的方向走。
阮清欢走在人群里,步伐不快不慢。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靠近了。
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靠近,而是一种目标明确的、带着决绝气息的、像是要把所有筹码一次性压上去的靠近。
一只手从人群中伸过来,准确地握住了阮清欢的手。
那只手很小,手指细长,指甲上涂着亮闪闪的粉色指甲油,手腕上戴着一串叮叮当当的小铃铛,花火每次出现都会先闻其声,后见其人。
阮清欢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抬起头,看向手的主人。
花火站在她面前,双马尾今天扎得格外整齐,衣服也是她最喜欢的那件红白黑配色的小裙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狡黠,而是一种阮清欢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真诚。
“面具,”花火的声音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借我用用。求你。”
阮清欢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道不需要动笔的题。
花火知道自己在阮清欢这里的信用值已经是负数了,所以她没有讨价还价,没有嬉皮笑脸,甚至没有用她那套“欢愉信徒”的话术来包装自己的请求。
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阮清欢的手,用一种近乎恳求的眼神看着她。
“早说是借面具,”阮清欢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也许不会产生这么多波折和误会。”
花火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双马尾在脑袋后面晃得像两只受了惊的兔子。
“我说了你会听吗?你肯定会觉得我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然后把我赶走,然后我下次再来,你再赶走,我们之间的信任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花火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啰嗦了,赶紧刹住,“总之,现在我说了。求你。”
阮清欢沉默了几秒钟,把手从花火的手心里抽了出来。
花火的手空了,她的表情也跟着空了一瞬。
“面具不是普通的东西,”阮清欢说,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稳稳地落在地上,“我不能随便借给别人。”
花火的肩膀塌了下去,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
“但是,”阮清欢话锋一转,“我可以答应你,在将来某一天,借给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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