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说的没错,她确实回去喂兔子了。
花火待这些兔子挺好的。
上午给它们喂萝卜和菠菜,蹲在笼子前面,一根一根地递,兔子吃一根她就笑一下,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大学生。
桑博站在旁边看着,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孩子,还是有救的。
中午,花火用旧衣服给两只兔子做了窝,铺得软软的,还在窝角放了两个小棉垫。
她把兔子从笼子里抱出来,放在新窝里,细心抚摸它们的毛,从头顶摸到后背,一下一下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易碎品。
桑博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欣慰的神色,花火终于长大了。
晚上,桑博去厨房倒水,路过花火房间的时候,门开着。
花火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砧板和菜刀,答辩被按在砧板旁边,两只长耳朵被花火捏在手里,动弹不得。
小舞缩在窝里,两只红眼睛瞪着这一幕,浑身发抖。
花火一手按着答辩,一手拿着菜刀,正对着兔子的脖子比划,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实验。
桑博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你干什么呀!”他冲过去,一把夺过花火手里的菜刀,“你真要吃答辩啊!”
花火抬起头,一脸纯良地看着他。那双花花眼里映着灯光,红红的,像刚哭过,又像兔子的眼睛。
她已经学会了那种眼神,无辜的,柔软的,人畜无害的。
“为什么不吃?”花火歪了歪头,语气天真无邪,“狡兔死,走狗烹,懂不懂?这叫利益最大化。”
“利益什么最大化?”桑博把菜刀放到花火够不到的高处,转过身,看着她。
“买兔子是让你养的,培养你的爱心。你吃了算什么事?”
“这本来就是肉食兔啊。”
花火指了指被按在地上的答辩,答辩趁机从她手里挣脱,连滚带爬地躲进了窝里,缩在小舞旁边,两只兔子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一般吃草的宠物兔,不可能那么肥。我以为你买回来就是为了利用完吃了呢,我才好好喂了一天。”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兔毛,“我现在看这兔子挺肥的,到了能吃的时候了。咱一起把这兔子做了吧,我去买点八角桂皮。”
花火说着就要往外走。
桑博一把拉住她的后衣领。
“你给我回来。”
花火被拽得往后一仰,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她回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桑博。
桑博看着她那双兔子一样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你等着。”他说。
他转身出了门,二十分钟后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打包袋。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解开,里面是一份麻辣兔头。
红油亮汪汪的,辣椒和花椒的香气在房间里炸开,呛得花火连打了两个喷嚏。
“吃。”桑博把兔头推到花火面前,“吃完就放弃对答辩的想法。”
花火低头看着那碗兔头,又抬头看了看桑博,又低头看了看兔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在桑博期待的目光中,她拿起一个兔头,咬了一口。
又咬了一口。
又咬了一口。
桑博看着她的腮帮子越鼓越大,油从嘴角流下来,她也不擦,就那么一口一口地啃,啃得满手是油。
“好吃吗?”桑博问。
花火点点头,含混不清地说:“好次。”
“吃完就不吃答辩了?”
花火啃兔头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看着桑博,那双花花眼里又出现了那种纯良无辜的光。
“答辩是答辩,兔头是兔头。”她说,“不一样的。”
桑博:“…………”
他一把抢过花火手里还没啃完的兔头,连同桌上那碗一起端走。
“那你也别吃了。”
花火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又看了看自己油汪汪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把手伸到桑博的衣服上蹭了蹭。
桑博的衣服上多了两个油手印。
花火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走到兔笼前蹲下,把答辩从窝里捞出来,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兔子的头顶。
“答辩啊答辩,”她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你要好好活着,等我把你养得再肥一点。”
答辩的耳朵抖了一下。
桑博站在门口,看着花火抱着兔子坐在床边,灯光落在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上,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不是不该买兔子。
是不该让花火养兔子。
……
知更鸟下午如约去参加了复出活动,回来时已经很晚了。
走廊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她用钥匙打开门,声音很轻,怕吵到里面的人。
门开了。
阮清欢刚好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她穿得很清凉,一件白色的小背心,露着腰。
下身的一双大白腿又细又长,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知更鸟愣了一下。阮清欢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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