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璟臣定定地望着她,道:“我不在乎,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晏重昭,心悦你谢梧。”
夏璟臣突然一笑,道:“你方才那样问,是不是表示,你其实也是与我一般的心思?”
四周一片寂静,雪花片片从空中洒下,落在人身上轻柔得宛如情人的亲吻。
夏璟臣低下头,缓缓靠近了她。
四目相对,良久静谧之后,他才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吻。
“谢梧,你不反对,我便当你答应了。”夏璟臣低低地笑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谢梧想说,谁答应了?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一道更加嘹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督主!督主!莫会首!你们在哪儿?!”
是简桐的声音。
下一刻,简桐已经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夫人带着督主在山中失踪了一天一夜,简桐早已经心急如焚。昨晚一整夜都没有合眼,带着人漫山遍野地寻找两人的踪迹。
方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确定督主和夫人昨晚在里面待过,却来迟了一步两人已经不见踪影。幸好地上灰烬的温度告诉他们,两人离开的时间并不久。
简桐又连忙带着人在四周到处寻找,此时远远地看到前方似乎有两个人影,他想也不想地就冲了过来。
谁曾想近到跟前,他才看到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姿态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
简桐只觉得头皮一紧:不好,他该不会是坏了督主的好事吧?!
“督主,我错了!”简桐硬生生按下了轻功,险些摔了个踉跄,只得哭丧着脸求饶。
“……”夏璟臣扭头看了过去,脸上的神色阴郁。
下一刻,不知是力气耗尽撑不住了,还是被气得,他再次呕出一口血,身体一软昏死了过去。
谢梧还没笑出来,察觉不对脸色一变,连忙伸手一捞抱住了将要倒下去的夏璟臣。
简桐脸色更惨了。
我……我把督主气晕了过去了?
雪花洋洋洒洒,房顶和庭院中重新覆盖上了一层薄雪。
崔明洲披着一件湛青色披风,站在屋檐下抬头望着天空的落雪,神色淡然中却带着几分惆怅。
“公子。”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男子过来,走到崔明洲跟前几步远站定,恭敬地道。
崔明洲没有回头,淡淡道:“失败了?”
“是。”男子道:“派去的人都没有回来,包括我们派去的两位高手。那位安阳郡王有些耐不住了。”
“先不必管他。”院子里沉默了半晌,才听到崔明洲淡淡道:“这次我从崔家带出来八名顶尖高手,转眼间便只剩两位了。”
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地道:“匹夫之勇,算不得什么。夏璟臣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阉人,掀不起什么大浪,更不能阻碍我崔家的大计。”
崔明洲这才转过身看向来人,“掀不起什么大浪?杨雄已死,崔氏想要染指蜀中已成空谈,这……便是先生所说的那位阉人的手笔。”
那中年男子微微蹙眉道:“未必,杨雄虽死蜀中却还未定,只要咱们运作得当,未必不能将蜀中收入囊中。即便不成,也不能让朝廷安稳。”
崔明洲轻轻叹了口气,他心中感到有些疲惫和无奈,半晌才道:“既然夏璟臣没死,我劝你不要去试。当然,如果你一定要试的话,就试试吧。”
中年男子看着崔明洲不由皱起了眉头,好半晌才低声道:“大公子,您是崔家未来的家主,您……不当如此。”
崔明洲是何其聪明的人,只是一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淡笑道:“先生是以为,我是为当初阿梧的事对家族心生怨怼,因此才故意消极应对?”
中年男子不答,但他脸上的表情显然说明了,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崔明洲叹了口气,悠悠道:“年前老师回到了荥阳郑氏本家,他是什么态度先生可知道?”
闻言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到底顾及天问先生是崔明洲的老师,还是委婉地道:“天问先生学究天人,但毕竟只是郑氏旁支,或许并不了解世家的底蕴和前路。大公子,非崔氏不容大庆,是大庆不能容崔氏。若再这样下去,不过数十年,清河崔氏数百年的荣光必将荡然无存。家主此举,乃是为崔氏千秋计。”
崔明洲微微摇头,道:“老师并非不知世家的底蕴和前路,而是他更深知……江河不可倒流,时间更不可重来。”
中年男子脸色微变,沉声道:“大公子,这话还望慎言。您别忘了……”
“我知道。”崔明洲垂眸沉声道:“我是清河崔氏的大公子,该做的事情我自会去做。先生不必担心,先下去歇着吧。”
那中年男子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崔明洲的神色到底还是住了口,朝他拱手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崔明洲神色平静地目送那中年男子走出院门,方才侧身看向另一边,道:“回来了,可有什么消息?”
一个青年护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子的一角,恭敬地朝崔明洲行礼道:“启禀公子,谢小姐的衣冠冢位于蓉城郊外的申氏祖坟。年节时期申家都有人按时扫墓祭拜,前些日子安阳王妃回到蓉城后,也曾经去墓前祭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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