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夏璟臣没空理秦沣,他转身朝着前方的树林走去。穿过树林便是官道,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他方才并不是在敷衍秦沣,他是真的要立刻启程去夔州。
崇宁县城外。
谢梧刚刚和康源派来崇宁的县令交接完成,便马不停蹄地动身准备赶回蓉城了。
崇宁到蓉城并不远,快马即便半天便可以抵达。因此蓉城的叛乱才刚结束第二天,康源和谷鸿之便派出了来接替的官员。那人早晨从蓉城出发,当天中午便到达了崇宁县。
谢梧让楚勉出面和对方做了交接,也顾不得已经是傍晚时分,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崇宁。
她们这一路人马并不少,东厂和锦衣卫的人,还有那两千被俘虏的叛军。
这么叛军俘虏放在刚安定下来的崇宁,刚上任的临时知县大人也无法安心,正好有东厂和锦衣卫在此,那位颇有几分圆滑的知县,便请求他们一并将这些俘虏押解回蓉城了。
“小姐可是担心家里?”夏蘼策马走在谢梧旁边,低声道:“小姐不用担心,孟管事昨天的信里不是说了吗?大家都平安无事。”这个大家自然也包括申家人。
谢梧点点头道:“毕竟是刚刚打过一仗,也不知道蓉城的人马和产业损失了多少,还是赶紧回去看看才能放心。”
夏蘼正要说什么,前方不远处一匹骏马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那一人一马原本速度是极快的,但他们这浩浩荡荡数千人的队伍显然还是惊着对方了。
那人远远地便拉住了缰绳,减缓了马儿前进的速度,将马儿骑到了路边,打算等他们先过去。
直到队伍走到近前,那人看到跟在谢梧身边的夏蘼和落后了两步的秋溟,不由得愣了愣。
夏蘼和秋溟也看出了对方的身份,夏蘼朝着那边打了个手势。
那人这才上前,恭敬地将一封密信交到夏蘼手里。
夏蘼扫了一眼,看向谢梧道:“夔州来的。”
谢梧微微点头,夏蘼将信拆开看了一遍,脸上的神色一时有些古怪。抬起头来见谢梧正望着自己,才连忙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将信递给了谢梧。
谢梧接过来一看,也是微微一怔。
片刻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问道:“这封信是什么时候送出的?”
那送信的人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见夏蘼和秋溟都没有阻止的意思,便如实答道:“这是两天前送出的,今天上午才到蓉城,孟管事收到之后立刻就命属下送来了。”
“两天前?”谢梧垂眸思索着,后面的简桐和楚勉跟了上来,见谢梧神色不对,简桐不解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谢梧问道:“夏璟臣去夔州了?”
简桐点点头,不解地点头道:“那位胡大人不是说过了么?”简桐口中的胡大人,便是康源和谷鸿之派来暂代崇宁知县的人。
谢梧沉着脸,将手中的信函递了过去。
简桐接过来一看,信上只是简单的写着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崔明洲两日前已抵达夔州,意图不明。
夔州南面的一处山林里,夏璟臣正和乌索力并肩站在一起,两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显然刚经过了一场血战。
他和乌索力带着威州卫和思阳的兵马匆匆赶到夔州,便得到了秦瞻的兵马偷袭占据了夔州正南方的建始县城的消息。
夏璟臣趁着叛军立足未稳,立刻调兵攻打县城。并没有花费多少功夫,便重新夺回了县城。
然而秦瞻却在县城被夺回之前带着人突围而出,往湘西方向逃去。
夏璟臣自然不能让他跑了,只能留下一部分兵马镇守防止叛军反扑,自己与乌索力兵分两路去追捕秦瞻。夔州和湘西一带群山连绵不绝,想要追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的运气显然不够好,他追上的那一路是秦瞻的疑兵之计,乌索力追上的才是秦瞻的逃兵主力。
不等夏璟臣掉头去支援乌索力,就得到了乌索力落入陷阱的消息。
夏璟臣虽然心知不好,却不得不去立刻去救乌索力。乌索力是应他之邀来相助的,如果死在了蜀中,恐怕思阳地区也要跟着出乱子。
夏璟臣带人一路杀了过去,终于找到了乌索力,却也明白了一件事。
秦瞻压根就不是想要起兵叛乱,从始至终他的目的都只是他。
乌索力被困的山谷道路艰险,大批兵马根本就进不去。等在山谷里的也不是什么叛军,而是一群从未见过的高手。
“夏璟臣,还是你够意思!”乌索力身上还带着伤,血迹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脸上却毫无惧色,对旁边的夏璟臣道:“你这个朋友,我乌索力交定了!”
夏璟臣低头闷咳了两声,道:“这些废话,不如等有命出去了再说。”
乌索力道:“这怎么能是废话?我族一向信奉,能够同生共死的,即便没有血缘也是亲兄弟!你明知道有陷阱还来救我,我乌索力认你这个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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