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拉伸，那是生命的舞姿。
有的探戈前进三步要退一步，有的沙沙舞是九步旋转后退，再一步到位……
清脆的掌声在仙苑里回荡，灵泉瑶池里的一池春水荡起一圈圈涟漪。
偶尔有大鱼跃出水面，又猛地扎进池底，溅起水花无数。
那只蝴蝶在花丛间待了许久，直到舞曲快要结束的时候才拍着翅膀飞走。
夏凡一点都不担心伤到孩子，事实上他甚至希望通过粗暴而狂野的腿法做掉那个肉球。
那不是他的孩子，它是一个怪胎！
它的存在会害死他的爱妻！
它没一点成长，都是燃烧他的爱妻的生命！
干死它！干死它！干死它！
"夫君……"姬玄玥扬起了天鹅一般的脖颈，颤颤地叫出了她仙生中最有分量的两个字。
夏凡的心猛地一颤："爱妻……"
姬玄玥抱紧了他的脖子，一口吻住了他的嘴唇。
夏凡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果然，他听到了姬玄玥的秘音："夫君，你走吧，不要在极乐净土久留，你待得越久，越有可能露出破绽，引起师尊的戒心。你现在对她还有用，她不会杀你，可是一旦她对你起了戒心，她必杀你。"
夏凡心底忽然生出了一丝忧伤，还有心疼，秘音："爱妻，你……你这是在跟我最后一次告别吗？"
姬玄玥的眼角滚下一颗晶莹的泪水，秘音："夫君，不……不是……你不要胡思乱想。"
可夏凡却有感觉，他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塞进他的身体里带走，秘音："爱妻，为夫没用，现在没有能力将你从这里带走……为夫走后，你要坚强，一定要等到我回来救你……我一定会回来救你……"
"夫君……"姬玄玥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掉，秘音："你走吧，现在！"
夏凡秘音："保重，我会踏着斗战胜云来接你！"
传出的秘音还在姬玄玥的舌尖回荡，下一息，两人痛吻在了一起。
许久，姬玄玥推开了夏凡，有些艰涩地从他的怀里站起来，顾不上顺腮而下挂在嘴角的晶莹的泪丝儿，头也不回地往仙苑尽头跑去……
夏凡枯坐了半晌，叹了一口气，往寝宫走去。
刚到门口，陡然听见一声惨叫从寝宫里传出来。
夏凡停下了脚步，想等里面的事情结束再进去，但很快就听到了姬瑶的声音。
"镇乐王，进来吧。"
夏凡走了进去。
一进门，看见一个仙奴躺在冰凉的玉砖地面上，七窍流血，面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停地抽搐着，眼窝深陷得几乎看不见眼球，一身皮肤也失去了光泽与水分，干瘪灰黑。
正是之前那个传话的小七。
他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被姬玄玥吸干了。
两个仙奴一左一右架着小七的胳膊，将他抬起来，往门口走来。
夏凡往旁边让了一步。
两人抬着小七擦身而过的时候，小七的眼珠子忽然微微转动了一下，对上了夏凡的目光。
"救……救我……"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夏凡只是看了他一眼。
然后移开了目光。
在这个地方，他连他的爱妻都救不了，哪里还有心思救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两名仙奴架着小七消失在寝宫门口，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寝宫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馨香，闻着让人有些反胃。
姬瑶坐在玉床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慵懒，神情淡然，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夏凡躬身一揖：“微臣参见宗主。”
她看了夏凡一眼，开口道："你与圣女见面，这么快就回来了？"
明知故问。
夏凡早就料到她会演这么一出戏，但他只是叹了一口气，一脸愁容，欲言又止的样子。
姬瑶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夏凡的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瓷器，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不好说就不说，本尊有话要问你。”
夏凡神色一肃，正色道：“请宗族示下。”
姬瑶直盯盯地看着夏凡："镇乐王，天外灵域之中，究竟有没有宝藏？"
第一个问题。
来了。
夏凡心里暗暗一紧，面上却不露半分破绽，恭敬地道："回宗主，没有，天外灵域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藏，只有一座虚空天桥和一座空坟。那墓碑上也明明白白写着——我等自千亿光年之外而来，跨墟渡界，离弃旧天。此地无神灵栖居，无宝藏沉埋，无造化馈赠。这里只是一座漂泊的孤坟，它横渡虚无，漂泊万古，只为、等候、一个终将葬身此处的人。生者慕名而来，求宝、求道、求机缘。死者寂然长眠，无碑、无名、无归途……”
姬瑶听完，又沉默了半晌才说道：“那碑文真是这样写的吗?”
夏凡说道：“微臣在天外灵域收服了一台天外文明的战车，它翻译给我听的。如果有半个字遗漏，或者虚言，微臣愿献上项上人头。天外灵域的蜂巢还在，天桥和墓碑也还在，宗主如果不相信微臣，可以亲自去探查一番。若微臣有所隐瞒，欺骗宗主，微臣任凭宗主惩治，绝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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