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摸了摸他的头,掌心的字条已经被汗浸湿。“小孩子家家,别管这些。”她将字条扔进香炉,看着纸灰被香火烧成灰烬,“去把你父妃给的那盏‘走马灯’拿来,挂在门口,说是……给夜里巡逻的侍卫照路。”
那灯的底座里藏着机关,能弹出三根细针,是常氏从常遇春的旧物里翻出来的——第76次马皇后派人来“查夜”,就是这灯让那两个太监吃了暗亏,手背上扎满了针眼,疼得嗷嗷叫。
朱雄英刚挂好灯,殿外就传来秦忠的声音:“娘娘,陛下让奴才来问,亥时的夜点心,您想吃甜的还是咸的?”
李萱的心猛地一沉。亥时?马皇后约的也是亥时三刻,朱元璋这是……在提醒她?她走到门口,见秦忠手里捧着个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苏式糕点,桂花糕的甜香扑面而来。
“陛下呢?”李萱接过食盒,指尖触到秦忠的袖口,那里沾着点墨渍——是御书房特制的松烟墨,只有朱元璋的奏折上才用。
“在御书房看奏折呢,还说……”秦忠的声音压得很低,“马皇后派人送了碗参汤去,陛下让奴才给您带句话,说那汤‘太补’,他没敢喝。”
李萱的心头一暖。朱元璋总是这样,明明担心得紧,偏要绕着弯子说。她从食盒里拿起块桂花糕,放在嘴里慢慢嚼着:“替我谢陛下,就说我今晚想吃咸的,让小厨房做碗馄饨来。”
秦忠刚走,朱雄英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袖,指着西墙的方向:“皇祖母你看!那里有黑影!”
李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西墙根下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手里还提着个麻袋,隐约能听见麻袋里传来“呜呜”的声音。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是时空管理局的人!他们竟抓了人来当“诱饵”!
“雄英,去把你父妃给的那把短刀拿来。”李萱的声音压得很低,银簪已经握在掌心,“记住,等下不管看见什么,都别出声,跟在我身后。”
朱雄英重重点头,转身去拿短刀。李萱深吸一口气,推开殿门悄悄走了出去。西墙根下的黑影正背对着她,似乎在解麻袋的绳子。她屏住呼吸,悄悄绕到黑影身后,银簪猛地刺向他的后颈!
黑影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麻袋也随之落地,里面滚出个人来——竟是郭宁妃!她被堵住了嘴,头发凌乱,衣衫也被撕破了,看见李萱时,眼睛里满是惊恐。
“是马皇后让你来的?”李萱的银簪抵在黑影的咽喉,指尖触到他脖颈处的狼头刺青,“说!你们今晚想干什么?”
黑影突然怪笑起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李萱,你以为抓了我就有用吗?马皇后已经带着人去凤阳了,三月初三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李萱的心猛地一沉。凤阳?他们果然要在朱元璋祭祖的时候动手!她刚要追问,却见黑影突然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铜哨,就要往嘴里送。
“皇祖母小心!”朱雄英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破空声,他手里的短刀精准地射中黑影的手腕,铜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黑影吃痛,反手一掌拍向李萱!李萱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银簪狠狠刺进他的肩窝!黑影惨叫一声,瘫倒在地。朱雄英立刻冲上来,用短刀抵住他的脖子:“说!还有谁来了?”
黑影的眼睛突然变得赤红,嘴角流出黑血,竟是服毒自尽了。李萱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气了。她转头看向郭宁妃,拔下她嘴里的布团:“说!马皇后让你做什么?”
郭宁妃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她让我把你引到西墙,说……说会有人接应我,只要……只要能除掉你,就让我儿子当太子……”
李萱冷笑。又是这套说辞,第112次郭宁妃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转头就把她卖给了时空管理局的人,害得她被扔进冰窖,冻得差点变成冰雕。
“把她绑起来,交给秦忠。”李萱对朱雄英说,“让他派人看好,别让她再耍花样。”
朱雄英刚把郭宁妃拖走,青禾就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张字条:“娘娘,常氏娘娘派人送来的,说是从朱允炆的枕头下搜出来的!”
李萱展开字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三月初三,凤阳皇陵,第三棵柏树下,埋着能让李萱消失的宝贝。”
字迹是朱允炆的,却带着股刻意模仿的稚气。李萱的指尖捏着字条,心里清楚,这又是吕氏的手笔——想借朱允炆的手,把消息透露给她,让她以为朱允炆也参与了时空管理局的阴谋。
“青禾,去把那盒‘安神香’点燃。”李萱将字条凑到烛火边,看着它化为灰烬,“告诉外面的侍卫,今晚加强巡逻,尤其是西墙一带。”
青禾应声而去,李萱走到窗前,望着天边的弯月。月光下,西墙根下的黑影已经被拖走,只留下个淡淡的痕迹。她摸了摸心口的双鱼玉佩,那里的灼痛感已经渐渐消退,玉面重新变得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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