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将双鱼玉佩贴在腕间,冰凉的玉面贴着滚烫的皮肤,竟生出种奇异的暖意。玉佩上的裂痕已几乎看不见,只在烛火斜照时,能瞥见一道极淡的莹白纹路,像两条鱼在玉中相依相偎。
“皇祖母,你看我新学的剑法!”朱雄英提着柄小木剑,在殿中蹦跳着比划,少年人额角沁着薄汗,小脸红扑扑的,“常母妃说,学会这个就能保护你了!”
李萱笑着拍手,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昨夜太液池边挖出的能量源,此刻正锁在朱元璋的暗格里,那东西散发的光芒与玉佩同源,却带着股阴寒的邪气——时空管理局的手段,果然越来越诡异了。
“小心些,别摔着。”她起身想去扶朱雄英,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第83次被郭宁妃的人用铁钩划伤的旧伤,每逢阴雨天就会发作,疼得她直不起腰。
朱雄英见状,立刻扔下木剑跑过来,小手笨拙地替她捶着后背:“皇祖母又疼了?我去叫太医!”
“不用。”李萱按住他的手,这孩子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慌得团团转,“老毛病了,揉揉就好。”
正说着,青禾端着药碗进来,脸色发白:“娘娘,郭惠妃宫里的掌事太监来了,说……说郭惠妃生了急病,想请您过去看看。”
李萱接过药碗的手顿了顿。郭惠妃?那个前几日还在阿胶里下毒的女人,怎么会突然请她去探病?她低头看了眼碗里的汤药,是常氏特意让人送来的驱寒汤,里面加了生姜和红糖,暖意正顺着喉咙往下淌。
“她生了什么病?”李萱舀了一勺汤药,目光落在青禾发间别着的银簪上——那是她特意给的,簪头藏着根细针,沾着能让人瞬间麻痹的药粉。
青禾的声音发颤:“说是……说是心口疼,在床上打滚呢,还说……还说只有您能救她。”
朱雄英突然拽住李萱的衣袖,小脸紧绷:“皇祖母别去!我刚才在回廊听见郭惠妃宫里的宫女说,要给您‘下套’呢!”
李萱的心沉了沉。这孩子耳力向来好,怕是真听见了什么。郭惠妃这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雄英,你先回东宫,告诉你母妃我晚点过去。”她放下药碗,取下发间的金步摇递给青禾,“把这个给郭惠妃的人,就说我换件衣裳就去。”
金步摇上的珍珠颗颗圆润,是朱元璋前几日赏的,在宫里也算件稀罕物。郭惠妃素来贪财,见了这步摇,想必能多拖些时辰。
朱雄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李萱立刻从妆台暗格里翻出张纸条——那是秦忠昨夜送来的,上面用朱砂画着个狼头标记,和马三手腕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青禾,去查查郭惠妃宫里最近有没有外人出入。”李萱将纸条凑到烛火边,看着它化为灰烬,“尤其是……带狼头标记的人。”
青禾刚走,殿外就传来秦忠的声音:“娘娘,陛下让奴才来问问,午时的家宴要不要添些江南的点心,说是您爱吃的那种。”
李萱心头一暖。朱元璋总是这样,记着她的喜好,哪怕前几日刚为了淮西勋贵的事跟她红过脸,转头就忘了。她走到门口,见秦忠手里捧着个锦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苏式糕点,桂花糕的甜香扑面而来。
“替我谢陛下。”李萱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秦忠的袖口,那里沾着点黑色粉末——是时空管理局能量源燃烧后的残渣,“陛下在忙什么?”
秦忠压低声音:“在审胡惟能呢,那老东西嘴硬得很,只说马皇后赏的阿胶是‘好意’,不肯提时空管理局的事。”
李萱冷笑。胡惟能是马皇后的心腹,自然不会轻易松口。但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第67次复活时,她曾在牢里见过这个老东西,知道他最疼那个在国子监读书的孙子。
“告诉陛下,”李萱从锦盒里拿起块桂花糕,放在嘴里慢慢嚼着,“把胡惟能的孙子请到宫里来,就说……老大人想他了。”
秦忠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奴才这就去办!”
秦忠走后,李萱将锦盒里的糕点倒出来,在底层摸到个硬物。她拆开垫着的油纸,里面竟是半块玉佩碎片——和朱元璋那块一模一样,边缘处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
李萱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朱元璋从胡惟能身上搜出来的?这么说,淮西勋贵手里,竟也有一块碎片?
她将碎片与自己的玉佩凑在一起,两块玉刚一接触,就发出“嗡”的一声轻响,一道莹白的光从接触处散开,将整个偏殿照得如同白昼。等光芒散去,李萱惊讶地发现,玉佩上最后一点裂痕,竟彻底消失了。
完整的双鱼玉佩在掌心流转着温润的光,两条鱼仿佛活了过来,尾鳍相触的地方,隐隐浮现出“凤阳”二字。
凤阳。
李萱的指尖微微颤抖。那里是常遇春的封地,也是母亲手札里提到的“玉佩归宿之地”。看来,三月初三的祭祖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