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我什么都能帮!”朱雄英立刻挺直小胸脯,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公鸡。
“别告诉你母妃,也别告诉朱允炆,你见过我,还有这玉佩的事。”李萱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尤其是你母妃,她最近在跟达定妃她们做些不好的事,皇祖母怕她们伤害你。”
朱雄英的小脸皱了起来,显然有些犹豫——吕氏毕竟是他的母亲。但他看着李萱严肃的眼神,又想起往日里母妃对皇祖母的冷淡,还有那些偷偷摸摸的聚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不说!皇祖母,她们在做什么不好的事?”
“以后再告诉你。”李萱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你先帮皇祖母一个忙——去御书房,把朱元璋……把陛下的那方‘洪武’砚台偷出来,送到冷宫给我。”
朱雄英愣了一下:“那砚台是父皇最喜欢的,上次我不小心碰掉了角,他还罚我抄了三遍《论语》呢……”
“皇祖母有用。”李萱从食盒里拿起一块梅花糕,递到他嘴边,“就借一天,用完就还回去,不会被发现的。”
朱雄英咬了口梅花糕,甜味在舌尖散开,他看着李萱的眼睛,见她眼神坚定,便用力点头:“好!我去拿!不过……皇祖母,你什么时候能从冷宫出来啊?那里太破了。”
“快了。”李萱笑了,“等皇祖母拿到砚台,就差不多了。”
她心里清楚,朱元璋最宝贝那方“洪武”砚台,那是他登基时,李善长特意为他定制的,砚台背面刻着“定鼎天下”四个字,是他的心头肉。让朱雄英去偷,一来是测试这孩子的决心,二来……她需要一个重回朱元璋视线的契机。
一个被关在冷宫的更衣,能拿到陛下最宝贝的砚台,这本身就足够离奇,足够让朱元璋注意到她。
“那我去了!”朱雄英把最后一口梅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小手,转身要跑,又被李萱拉住。
“等等。”李萱从腕上褪下一只素银镯子,塞到他手里,“要是被人发现,就说这是皇祖母让你交给陛下的,求陛下放我出去。”
这镯子是她刚入宫时,母亲偷偷塞给她的,说是能在关键时刻保平安。现在,它成了她计划中的一环。
朱雄英握紧镯子,重重点头,像只灵活的小松鼠,转身钻进了梅林深处,很快就没了踪影。
李萱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里的暖手炉渐渐凉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冷宫走——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御书房内,朱元璋正皱着眉看着奏折。
淮西勋贵又在闹着要加俸,奏折堆了厚厚一摞,每一本都写得冠冕堂皇,字里行间却透着贪婪。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拿起案上的“洪武”砚台,刚要研磨,却发现砚台不见了。
“秦忠!”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
守在门口的太监秦忠赶紧跑进来,吓得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陛下,奴才在!”
“朕的砚台呢?”朱元璋指着空荡荡的案头,“那方‘洪武’砚台,你给朕放哪了?”
秦忠脸色一白,磕头如捣蒜:“陛下息怒!奴才……奴才不知道啊!刚才还在的,奴才就出去给您换了杯茶的功夫……”
“废物!”朱元璋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炭盆,火星溅了一地,“给朕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找出来!”
“是!是!奴才这就去找!”秦忠连滚带爬地出去,很快就传来他指挥宫女太监翻箱倒柜的声音。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那砚台对他来说,不止是个文具,更是他登基称帝的象征,是他对自己“定鼎天下”的期许。丢了这砚台,就像丢了他的脸面。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手里捧着个明黄色的小袄,正是朱雄英常穿的那件。
“陛下,皇长孙殿下……殿下把这个落在偏殿了,还说……还说有东西要给您。”小太监结结巴巴地说。
朱元璋的脸色稍缓。朱雄英是他最疼爱的孙子,这孩子聪明伶俐,很对他的胃口。他接过小袄,刚要开口,却听见袄子里传来“叮当”一声轻响。
他伸手一摸,摸出一只素银镯子,还有……他的“洪武”砚台!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又惊又怒——他的宝贝砚台,怎么会在朱雄英的袄子里?
“雄英呢?”朱元璋捏着砚台,指节发白。
“回陛下,皇长孙殿下说……说是皇祖母让他把这个交给您,求您放她出来。”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答,说完还指了指那只银镯子。
“皇祖母?”朱元璋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小太监说的“皇祖母”,应该是指那个被关在冷宫的李更衣。
她?她怎么会让雄英偷他的砚台?
朱元璋拿起那只银镯子,认得这是李萱的。他记得刚入宫时,这丫头总戴着这只镯子,后来被马皇后以“僭越”为由,罚她摘了去,没想到她还留着。
“有意思。”朱元璋盯着砚台和镯子,眉头渐渐舒展,反而笑了,“一个被关在冷宫的更衣,竟然能说动朕的长孙,偷朕最宝贝的砚台……这李萱,倒是比朕想的有本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