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李萱抬头时,眼里凝着层水汽,“孩子还小,吕氏或许只是被人挑唆。”她的指尖在朱允炆发间擦过,摸到个硬硬的东西——是块小玉牌,刻着“时空”二字,边缘还沾着点朱砂。
这是时空管理局的新标识。李萱的心沉了沉,却不动声色地将玉牌塞进袖中,指甲在上面掐出道印子。
“挑唆?”朱元璋的目光像淬了冰,“朕看她是嫌命太长。”他站起身时,龙袍带起的风扫过那三支毒箭,“王瑾,去把吕氏带来,就说朕有话问她。”
朱允炆哭得更凶了,小手紧紧攥着李萱的衣角:“皇祖母救我母亲!她不是坏人!”
李萱低头看着他泪汪汪的眼睛,突然想起第999次重生时,这孩子也是这样攥着吕氏的衣角,眼睁睁看着母亲被马皇后的宫女打死。那时他眼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允炆乖,”李萱替他擦掉眼泪,“你母亲要是没做坏事,陛下不会罚她的。”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就像你没推雄英下水,皇祖母也不会怪你一样。”
朱允炆的哭声渐渐小了,抽噎着说:“我真的没推……是风太大,把他吹下去的。”
李萱笑了笑,没说话。风大?太液池边的柳树纹丝不动,哪来的风?但这谎里藏着的小心思,却比第491次那灌铅的箭簇,更让她心软。
吕氏被带来时,鬓边的珠花歪了,裙角沾着草屑,显然是从马皇后宫里匆匆赶来的。她看见朱允炆在哭,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陛下饶命!臣妾……臣妾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朱元璋将那支“宁”字箭扔到她面前,“这箭上的毒,和你小厨房的‘安神汤’里加的,是同一种吧?”
吕氏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李萱注意到,她袖中露出半张纸,上面的字迹和拓片上的朱砂印隐隐相合——是郭英写给马皇后的信,约在三更时分去御花园假山后会面。
“臣妾……臣妾只是想给皇祖母补补身子。”吕氏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网,“那汤里加的是……是川贝!”
“川贝?”李萱突然开口,拿起那支“惠”字箭,“那郭惠妃宫里搜出的箭,箭头沾的也是川贝?”她走到吕氏面前,故意让袖中的玉牌蹭过她的手腕,“还是说,你把真正的毒药,藏在了给允炆做的虎头鞋里?”
吕氏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藏着双虎头鞋,鞋头的绒毛里掺着“牵机引”的粉末。第618次,就是这鞋里的毒药,让朱雄英抽搐了三天三夜,最后断了气。
“皇祖母!”朱雄英突然指着吕氏的袖口,“她袖子里有东西在动!”
吕氏慌忙捂住袖口,却还是从里面掉出个小纸包,滚到朱元璋脚边。纸包散开,露出里面的白色粉末——和第872次达定妃用来让她失声的“哑喉散”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朱元璋的声音像冰锥,“你还想在宫里藏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吕氏趴在地上,眼泪混着灰尘往下掉:“是……是马皇后娘娘让臣妾藏的!她说……说等时机到了,就用这个让皇祖母说不出话,再也不能在陛下面前提扬州的事!”
李萱的指尖在玉佩上轻轻敲着。来了,和第347次一样,吕氏把马皇后推了出来。只是这次,她的目光里多了些决绝,不像上次那般惶恐。
“皇后娘娘?”朱元璋冷笑,“她倒会挑棋子。”他看向王瑾,“去把马皇后请来,就说吕氏有东西要给她看。”
马皇后进来时,凤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她看见地上的纸包,脸色变了变,却很快笑道:“这是演的哪出?吕氏,你藏这东西,是想栽赃本宫?”
“臣妾没有!”吕氏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举过头顶,“这是皇后娘娘和郭英的通信!上面写着要在扬州起兵,推翻陛下!”
小册子摔在地上,纸页散开,露出上面马皇后的朱印和郭英的签名。李萱的目光在最末页停了停——那里画着个双鱼玉佩的图样,旁边写着“得此玉者可号令时空”。
朱元璋的脸色彻底沉了,龙袍的褶皱里仿佛藏着雷霆:“马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马皇后的嘴唇哆嗦着,突然指向李萱:“是她!是李萱逼吕氏做的假证!她想夺我的后位!”
“皇后娘娘这话就错了,”李萱捡起那本册子,指尖划过双鱼玉佩的图样,“臣妾只想护住这两个孩子,护住陛下的江山。倒是娘娘,”她突然提高声音,“您宫里的李玉,此刻应该正在给郭英报信吧?”
话音刚落,王瑾就带着个小太监跑进来:“陛下!李玉在角门被抓住了,他怀里揣着这个!”
那是封密信,字迹潦草,却能看清“今夜三更,带玉来假山”几个字。李萱的指尖在“玉”字上停了停,抬头看向朱元璋——他的目光落在她腕间的双鱼玉佩上,突然笑了。
“看来,该收网了。”朱元璋的声音里带着种释然后的轻松,“王瑾,传令下去,包围郭府、达府,拿下郭英及其党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