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回去告诉才人!”
“等等。”李萱看着那碗药,突然说,“把药留下吧,正好我最近睡得不安稳,让太医看看能不能用。”
春桃愣了一下,慌忙把药碗放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朱雄英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那碗药:“皇祖母,这药闻着怪怪的,能吃吗?”
“自然不能吃。”李萱拿起药碗,走到院角的石榴树下,将药汁全倒在了土里,“以后吕氏再让人来送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不许收,知道吗?”
朱雄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是不是吕姨娘的东西不好?娘说……”
“你娘怎么说?”李萱追问。
朱雄英挠了挠头:“娘说,吕姨娘心善,让我多听她的话。”
李萱心里冷笑。马皇后就是这样,总觉得吕氏柔弱可欺,对她处处维护,却不知自己养了条毒蛇在身边。她蹲下身,看着朱雄英的眼睛:“雄英,听皇祖母说,以后不管是谁给你送吃的、送药,都要先让身边的人试过,或者拿来给皇祖母看,知道吗?”
朱雄英看着她严肃的样子,用力点头:“嗯!我听皇祖母的!”
朱允炆也跟着点头:“我也听皇祖母的!”
李萱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目光却再次投向院门口。春桃肯定已经把这里的事告诉吕氏了,以吕氏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得尽快想个办法,把吕氏从朱雄英身边支开。
正想着,院外传来脚步声,是马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兰心。兰心走到门口,屈膝行礼:“皇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请您去坤宁宫一趟,说是陛下赏赐了新贡的茶,想请您过去尝尝。”
李萱心里了然。马皇后这时候找她,十有八九是为了吕氏的事。春桃回去告状,吕氏肯定会添油加醋地跟马皇后说她“刁难”,马皇后最是好面子,定要找她去敲打几句。
“知道了,这就过去。”李萱应下,又叮嘱朱雄英,“看好弟弟,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朱雄英点头应了,朱允炆却拉着她的衣角:“皇祖母,我也想去!”
“乖,你跟哥哥在这儿玩,回来皇祖母给你们带新茶点。”李萱哄着他,把他交给旁边的嬷嬷,才跟着兰心往坤宁宫走。
路上,兰心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李萱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知道兰心是马皇后的心腹,马皇后让她来请人,肯定也让她留意自己的反应。她可不会给马皇后递话柄。
到了坤宁宫,马皇后正坐在窗边喝茶,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来了?坐吧,尝尝这雨前龙井,今年的新茶,味道不错。”
李萱在她对面坐下,宫女立刻给她斟了杯茶。她端起来抿了一口,茶香清冽,确实是好茶,只是马皇后眼底的那点不悦,比茶味还浓。
“妹妹今日倒是清闲,去看雄英了?”马皇后放下茶杯,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啊,两个孩子在一块儿玩得欢,看着心里也舒坦。”李萱笑了笑,状似无意地说,“不过刚才碰到吕氏宫里的人给雄英送药,说雄英受了凉,我看雄英精神得很,怕是吕氏记错了,就让人把药带回去了。皇后娘娘也知道,雄英那孩子皮实,哪那么容易着凉。”
马皇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吕氏也是一片好心,她刚生了允炆,身子弱,还记挂着雄英,也是难得。”
“皇后娘娘说的是。”李萱顺着她的话头,“只是我想着,雄英有太医院照看,实在不必劳烦吕氏。她刚生产完,该好好歇着才是,万一累着了,陛下怕是要心疼的。”
这话堵得马皇后没话说。朱元璋确实疼朱允炆,连带对刚生产完的吕氏也多了几分照顾,马皇后总不能说“吕氏不累”。
马皇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缓缓道:“妹妹说的是。只是吕氏性子软,怕是没别的意思,妹妹以后多担待些。都是为了孩子,不必计较太多。”
“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省得。”李萱低头喝茶,心里却冷笑——担待?前世她就是太“担待”了,才让吕氏一步步害死了朱雄英,逼得自己一次次重生。这一世,她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无非是些后宫琐事,李萱都应付过去了。临走时,马皇后突然说:“对了,下个月是允炆的周岁宴,吕氏想办得热闹些,妹妹到时候可得来捧个场。”
李萱心里一动。朱允炆的周岁宴,前世她记得很清楚,吕氏借着这个由头,请了不少淮西勋贵的家眷,席间故意说些“雄英身子弱,怕是担不起大任”的话,隐隐抬举朱允炆,当时马皇后还觉得她“会做人”。
“自然是要去的。”李萱笑了笑,“允炆的周岁宴,我这个做皇祖母的,怎么能缺席。”
离开坤宁宫,李萱没直接回朱雄英的院子,而是绕了个弯,去了太医院。她得找个可靠的太医,给朱雄英看看身子,顺便……给吕氏找点“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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