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接过帕子擦了擦泪,突然抬头:“娘娘放心,臣妾不会让父亲的爵位落进外人手里。若是皇后娘娘执意……”她的眼神亮起来,带着股常家儿女特有的韧劲,“臣妾就去太庙跪着,求太祖爷爷显灵。”
朱元璋低笑出声:“这性子,像你父亲。”他从袖中掏出块腰牌,“拿着这个,若马皇后那边有动静,直接调东宫的侍卫,不必请示。”
常氏接过腰牌,指尖微微颤抖:“谢陛下信任。”
正说着,朱雄英带着朱允炆跑进来,两人手里都捧着空碗,嘴角还沾着银耳羹的甜渍。
“皇祖母,马奶奶的雪耳真甜!”朱雄英举着空碗献宝,“允炆弟弟吃了三碗,说要长高高保护皇祖母!”
朱允炆的耳朵尖红了,攥着空碗往李萱身后躲:“我没吃三碗……”
李萱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吃得多才好,才能长力气。”她的指尖触到孩子的后颈,那里有块小小的胎记,和吕氏的一模一样。她心里一动,突然想起第六个暗线——朱雄英的死,和这对母子脱不了干系。可看着孩子此刻依赖的眼神,她又觉得,或许有些事,不必急着清算。
“皇祖父,”朱允炆突然仰起脸,“母妃说,下午要去给马奶奶请安,让我也跟着去。”
李萱和朱元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吕氏去见马皇后?是想联手,还是想趁机挑拨?
“去吧。”李萱摸了摸朱允炆的头,“记得听母妃的话,别乱跑。”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看见马奶奶宫里有穿黑衣服的人,就找个借口回来告诉皇祖母,好不好?”
朱允炆重重点头:“我知道!黑衣服的是坏人,上次皇祖母说过!”
李萱的心软得发疼。这孩子什么都懂,却总被吕氏当枪使,像极了第七次复活时,他捧着有毒的桃花酥,怯生生地问“皇祖母会吃吗”。
送走两个孩子,常氏突然开口:“娘娘,臣妾刚才看允炆的袖口沾着点灰,像是从太液池那边沾的。”
李萱的心头一紧。太液池?难道吕氏又在那里藏了东西?
“陛下,”她看向朱元璋,“我们去太液池走走?”
太液池边的风有些凉,李萱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指尖在石子堆里快速翻找。果然,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下,她摸到个冰凉的东西——是枚时空局的通讯器,和郭宁妃簪子上的摄像头同款。
“找到了。”李萱将通讯器塞进袖中,“吕氏果然没安分。”
朱元璋的脸色沉了沉:“看来她是想借着见马皇后的由头,给时空局报信。”他突然握住李萱的手,“等会儿马皇后那边怕是要有动静,你……”
“我跟你一起去。”李萱打断他,指尖的玉佩暖得惊人,“这次,我不想再躲在你身后。”
朱元璋看着她眼里的坚定,突然笑了,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好。但答应朕,若真有危险,先护着自己。”
李萱点头时,听见远处传来喧哗。青禾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块撕碎的衣角:“娘娘!马皇后宫里……宫里着火了!说是有黑衣人闯进去,还伤了好几个侍卫!”
李萱和朱元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来了。
赶到马皇后宫殿时,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侍卫们正抬着几个黑衣人往外走,他们的指甲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蓝——是时空局的清理者!
马皇后披着件披风站在廊下,头发散乱,看见他们进来,突然扑过来抓住李萱的手,指甲深深掐进她的肉里:“是你!是你引来的黑衣人!他们说要找什么玉佩,是不是在你手里?”
李萱忍着疼,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皇后娘娘看清楚,这些人是冲着您来的!若不是臣妾早有防备,让人在您的茶里加了点安神的药,此刻您怕是已经……”
马皇后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今早确实喝了李萱让人送来的安神茶,不然以她的脾气,定会冲上去和黑衣人拼命,后果不堪设想。
“你……”马皇后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姐姐还是先想想,为何黑衣人会知道您今天见吕氏吧。”李萱的声音平静无波,“毕竟,这宫里能给时空局报信的,可不多了。”
马皇后猛地看向偏殿,吕氏正带着朱允炆站在那里,脸色发白。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指着吕氏的鼻子:“是你!是你把本宫卖了!”
吕氏慌忙跪下:“皇后娘娘饶命!臣妾没有!是他们逼我的!”
朱允炆突然从母亲身后跑出来,举着块撕碎的黑布:“皇祖母!这是我在母妃袖里发现的!跟那些黑衣人的衣服一样!”
人证物证俱在,马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毒妇!”
“姐姐息怒。”李萱拦住她,“打坏了她,谁来指证时空局的据点?”她看向朱元璋,“陛下,不如把吕氏也送去慎刑司,让她和郭宁妃做个伴?”
朱元璋点头:“准了。”
侍卫拖走吕氏时,她突然回头尖叫:“李萱!你以为你赢了吗?朱元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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