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指尖捏着那半块碎玉,凉意顺着指缝渗进骨子里。殿外的风雪敲打着窗棂,像时空管理局那些阴魂不散的追踪信号。她低头看着锦囊中另一半碎玉——那是今早从马皇后额角磕下来的,棱角处还沾着点暗红的血渍,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皇祖母,该换药了。”朱允炆捧着药盒走进来,小脸上还带着稚气,却刻意板着严肃的表情。他身后跟着朱雄英,手里攥着块温热的帕子,小心翼翼地递过来:“皇祖母,擦把脸吧,父亲说您昨夜没睡好。”
李萱接过帕子按在眼上,温热的水汽模糊了视线。朱雄英站在弟弟身后,偷偷往她颈间瞟——那里还留着郭惠妃匕首划的浅痕,结了层薄薄的痂。这孩子总这样,嘴上不说,眼里却藏不住担忧,像极了他早逝的父亲。
“你们父王呢?”李萱的声音还有点哑,昨夜守到后半夜,朱元璋突然接到密报,说淮西勋贵在城郊私藏了时空管理局的器械,披了件披风就冲了出去。
“父王让张侍卫长盯着呢,”朱雄英踮脚够到她的手腕,小手摸着那道结痂的伤口,“他说等抓了活口,就带回来给皇祖母审问。”
李萱笑了笑,刚要说话,殿门突然被撞开。张侍卫长浑身是雪地闯进来,甲胄上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娘娘!陛下在城外遇袭,马皇后的人……带着时空管理局的暗器!”
李萱手里的药碗“当啷”落地,碎瓷片溅了满地。她抓起锦囊里的碎玉就往外走,朱允炆慌忙拽住她的裙角:“皇祖母!外面风雪大!”
“松开。”李萱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的碎玉被攥得发白,“去偏殿等着,没我的话不准出来。”
朱雄英突然挡在她面前,小手张开像只护崽的小兽:“皇祖母带甲士去!我刚才听见张侍卫长说,他们用的是‘锁魂针’,沾了就会被时空管理局定位!”
李萱心口一紧。锁魂针是时空管理局的阴招,针尖淬了特殊药剂,只要见血,就能在宿主身上留下永久的追踪标记。她摸了摸颈间的伤,那里的痂刚结好,若是被这针划到……
“取我的软甲来。”李萱转身走向内室,朱雄英已经机灵地跑去传唤侍女,朱允炆则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着碎瓷片,嘴里念叨着“要扫干净,不然皇祖母会扎脚”。
穿软甲时,李萱的指尖总在发抖。她摸着甲胄内侧刻的“萱”字——那是常遇春生前为她打造的,当年他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这甲能挡三箭,若遇急事,护着心口别松劲。”如今常遇春的女儿常氏成了太子妃,这副甲倒成了她最贴身的屏障。
“娘娘,马皇后宫里的人在殿外张望。”青禾掀帘进来,手里捧着把短刀,“张侍卫长说,昨夜抓的活口招了,马皇后手里有块能召唤时空管理局刺客的令牌。”
李萱接过短刀,刀柄上的防滑纹磨得发亮。这是常氏送她的嫁妆,说是常遇春当年在鄱阳湖用过的,刀鞘里还藏着半张舆图,标记着淮西勋贵的布防。
“让甲士守住东西角门,”李萱将碎玉塞进软甲内侧的暗袋,“告诉张侍卫长,若见着时空管理局的黑衣人,直接下死手。”
青禾刚应声,殿外突然传来喧哗。李萱走到窗边一看,马皇后正带着一群宫女堵在廊下,头上裹着层厚厚的纱布,露出的眼睛里满是怨毒:“李萱!你敢藏本宫的令牌?!”
她身后的郭惠妃突然举起手,腕间银镯反射着寒光——那是时空管理局的通讯器!李萱瞳孔骤缩,刚要提醒侍卫,郭惠妃已经按下了手镯上的按钮,一道淡蓝色的光束直冲她面门而来!
“皇祖母!”朱雄英猛地扑过来,用后背挡住光束。淡蓝色的光打在孩子背上,瞬间灼出个焦黑的洞,他却咬着牙没出声,只是死死拽着李萱的衣角。
“朱雄英!”李萱心脏像被攥住,一把将他拽到身后,短刀出鞘的瞬间,刀光劈向郭惠妃的手腕。银镯“当啷”落地,郭惠妃惨叫着捂着手腕后退,血珠滴在青砖上,很快结了层冰。
“反了!反了!”马皇后尖叫着后退,指着李萱的鼻子,“她竟敢伤本宫的人!来人啊!给本宫拿下这个叛贼!”
可周围的侍卫纹丝不动。这些人是朱元璋的心腹,昨夜早得了吩咐,只认李萱的令牌。马皇后看着空荡荡的四周,突然笑了,笑得癫狂:“你以为这样就赢了?李萱,你看看这是什么!”
她从袖中掏出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时空管理局的齿轮标记。令牌刚露出来,殿外突然刮起阵妖风,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凭空出现,手里的弩箭对准了李萱的方向。
“锁魂针!”青禾惊呼着扑过来,想用身体挡住她。
李萱却拽住她往侧门退,同时扬手将那半块碎玉扔了过去——碎玉在空中划过道弧线,正好撞在马皇后手里的令牌上。只听“啪”的一声,令牌裂开道缝,黑色的烟雾从缝里冒出来,那些黑衣人动作一滞,像是信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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