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李萱想冲过去,却被朱元璋死死按住。
“别冲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剑身在袖中泛着寒光,“达定妃和郭惠妃在西侧,带着弓箭手,我们一动,他们就会放箭。”
李萱的指尖猛地收紧,暖炉的烫硌得掌心生疼。她看见朱雄英被绑在铜镜前,常氏跪在地上哭,太子朱标被两个黑袍人按着,脸色惨白。而朱允炆……孩子站在吕氏身边,小手被吕氏攥着,脸上满是恐惧,看见她就往她这边挣,嘴里喊着“李姨”。
“把双鱼玉佩交出来,本宫可以饶他们不死。”马皇后举起刀,架在母亲的脖子上,刀刃的冷光映着她扭曲的脸,“否则,本宫现在就杀了她,再让这些人给她陪葬!”
母亲突然笑起来,血沫从嘴角溢出来:“别信她!玉佩一旦落在他们手里,时空裂缝就会打开,所有人都活不成!”她的目光落在李萱身上,带着决绝的亮,“萱儿,毁了玉佩!快!”
“娘!”李萱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摸出双鱼玉佩,玉面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这是她轮回78次才凑齐的,是母亲用命护着的,怎么能毁?
“别听她的!”马皇后的刀又往下压了压,母亲的脖子上渗出鲜血,“李萱,你想清楚,是玉佩重要,还是你母亲的命重要?”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别慌,朕有办法。”他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等会儿朕数到三,你就把玉佩往铜镜那边扔,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朕趁机带你母亲走。”
李萱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她知道这有多危险,第73次轮回他就是这样为了护她,被黑袍人砍了三刀,回来时血染红了半条路,她给他上药,他却笑着说“小伤,不碍事”。
“一。”朱元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二。”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关节泛白。
“三!”
李萱猛地将玉佩往铜镜扔去,黑袍人果然都往那边看。朱元璋拽着她往祭台冲,剑光在月光下划出银弧,砍断母亲身上的绳索。
“抓住他们!”马皇后尖叫着挥刀砍来,刀风带着腥气。
朱元璋侧身挡在李萱身前,刀砍在他的肩甲上,发出沉闷的响。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刺穿马皇后的手腕,刀“当啷”掉在地上。
“护好你娘!”他将母亲推向李萱,转身迎上黑袍人的围攻。
李萱扶着母亲往后退,刚要进密道,就看见达定妃举着弓箭对准朱元璋,箭尖泛着青黑——是“见血封喉”的毒!第62次轮回,她就是中了这毒,躺在太医院里抽搐,朱元璋跪在太医面前,说“只要能救她,朕什么都答应”。
“小心!”她扑过去推开朱元璋,箭擦着她的胳膊飞过,钉在石壁上,箭尾还在颤。
就在这时,铜镜突然发出刺目的光,双鱼玉佩落在镜面上,竟与镜面融为一体!黑袍人开始念起诡异的咒语,地面剧烈摇晃起来,观星台的石阶纷纷碎裂。
“不好!时空裂缝要开了!”母亲挣扎着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铜哨,塞进李萱手里,“吹三声,你父亲的人会来!快!”
李萱刚要吹哨,就看见朱允炆被吕氏推到铜镜前,孩子的手按在镜面上,镜面突然伸出无数只手,抓住他往里面拖!
“允炆!”她想冲过去,却被朱元璋死死按住。
“别去!那是陷阱!”他的肩膀还在流血,脸色惨白如纸,“朕去!”
他刚冲出去两步,就被马皇后的人用网子网住,网绳上的倒刺扎进皮肉,血顺着网眼往下淌。
“朱元璋!”李萱尖叫着想去救他,却被母亲拉住。
“来不及了!”母亲将她推进密道,自己挡在门口,“萱儿,活下去!替娘和你爹守住这天下!”她举起刀,朝铜镜砍去,镜面突然炸裂,碎片溅起的瞬间,母亲的身体被火光吞噬。
“娘!”李萱撕心裂肺地喊,密道的门却在她身后关上,黑暗中,她听见朱元璋的吼声越来越远,朱允炆的哭声越来越弱。
石壁开始坍塌,碎石砸在头上的疼让她清醒了些。她摸出银簪,用力撬开暗门,刚钻出去,就看见春桃举着灯笼跑过来,脸上满是泪:“小主!东宫出事了!英儿殿下……英儿殿下没了!”
李萱的世界瞬间崩塌,她踉跄着后退,撞在老槐树上。银簪从袖中滑落,掉在雪地里,发出清脆的响。她想起第59次轮回朱雄英断气时的模样,小脸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她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心跳一点点变缓,最后彻底消失。
“不……不可能……”她抓起银簪,疯了似的往东宫跑,积雪被踩得飞溅,披风的下摆拖在地上,磨出破洞。
东宫的暖阁里,常氏趴在朱雄英的床边哭得晕厥过去,太医们低着头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李萱扑到床边,孩子的身体已经凉了,小手还攥着块麦芽糖,糖纸皱巴巴的,是御膳房特供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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