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中的血腥味还未散尽，陆辰正用最后一丝灵力在石壁上刻画防御符文，清玄姑娘突然从秘道方向匆匆跑来，脸色凝重：“陆公子，有血影教的人求见，说有要事相商，还带着这个。”
她递过来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扭曲的蛇纹——是血影教副教主的信物。令牌边缘沾着暗红的血迹，像是刚从尸体上取下来的。
陆辰的指尖在符文上一顿，墨色的灵力顺着指尖滴落，在石壁上晕开一小团黑雾。他认得这令牌，上次在禁地外，正是佩戴这令牌的副教主，用噬灵术吸走了王婶的生机。
“让他进来。”陆辰擦掉指尖的血迹，将斩魔剑缓缓归鞘。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
片刻后，一个穿着银纹黑袍的身影被武当弟子“请”了进来。他的左臂空荡荡的，袖子卷成一团，露出断口处狰狞的疤痕，显然刚受了重伤。正是血影教副教主，此刻他脸上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惊惶和算计。
“陆公子。”副教主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在下是来投诚的。”
陆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断口处还在渗血的绷带——那伤口边缘泛着灰黑色，分明是被噬灵术反噬的痕迹。
“教主疯了。”副教主突然拔高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他要把教里所有活人的精血都炼进‘血影珠’，说这样才能彻底激活天魔眼，夺取宝藏统治三界！我劝了他两句，他就废了我的左臂，还说……还说等事成之后，第一个就吸干我的修为！”
他说着，猛地撕开黑袍前襟，露出胸口处一个深可见骨的掌印，上面缠绕着灰黑色的雾气：“这是他打的！他说我有异心，先用噬灵术给我种下禁制，只要我敢反抗，立刻就会灵力爆体而亡！”
清玄姑娘忍不住上前一步，指尖刚要触碰到那掌印，就被陆辰拦住。
“血影教的事，与我们无关。”陆辰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你该去找你们教主算账。”
“陆公子！”副教主膝行两步，抓住陆辰的衣摆，断口处的血滴在陆辰的靴面上，“我知道他的软肋！他为了凑齐精血，把主意打到了秘道里的那些老弱妇孺身上，说他们的‘纯善之血’最适合滋养血影珠！”
陆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可以帮你们守住秘道入口，甚至可以帮你们杀了教主！”副教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杀了他，血影教的宝藏，我们可以平分！到时候你得给我解药，解除这噬灵禁制！”
他以为陆辰会动心。青云山与血影教势同水火，杀教主夺宝藏，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更何况，那些老弱妇孺的安危，正是陆辰的软肋。
然而，陆辰只是轻轻拨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松林里的寒风：“血影教的宝藏，我们不稀罕。你们的内斗，也与我们无关。”
副教主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你……你疯了？那可是能让人一步登天的宝藏！还有那些老弱妇孺，难道你不管他们的死活？”
“我们会守住秘道。”陆辰转身走向石壁，继续刻画符文，“但不是为了宝藏，也不是和你合作。”
他的指尖划过石壁，金色的符文亮起，将副教主笼罩其中——那是一道禁锢符。
“你！”副教主又惊又怒，“你敢困我？就不怕我教主真的屠了秘道里的人？”
“你可以试试。”陆辰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或者，你可以好好想想，是帮你教主做刽子手，还是留着这条命，看看不用噬灵术，能不能活得像个人。”
清玄姑娘走上前，取出一瓶清灵丹，放在副教主面前的石台上：“这药能暂时压制你的禁制反噬。陆公子说的对，你该想想自己要走的路了。”
副教主看着那瓶丹药，又看看陆辰专注刻画符文的背影，再想想教主那双眼赤红的眼睛，突然瘫坐在地，脸上露出茫然和悔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紧紧攥住了那瓶清灵丹。
松林中的风渐渐停了，阳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陆辰刻画的符文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远处的秘道方向传来孩子们隐约的笑声，那声音清脆干净，像能涤荡一切阴霾。
陆辰抚摸着石壁上完成的符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血影教主的疯狂、血影珠的诡秘、天魔眼的隐患……还有副教主那摇摆不定的心。
但他不怕。
因为他身后，有需要守护的人；因为他心里，有不能退让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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