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喜柔冷笑,乖女孩不会半夜爬进地枭的床,不会故意在酒窖里弄出声响,不会……
她的手指移到柳漾的嘴唇上,用力按压,……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像是……林喜柔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像是真的爱我。
柳漾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是演的。那一瞬间,她差点没绷住自己的黑芝麻馅。林喜柔说这句话时的表情——那种困惑的、脆弱的、像是第一次收到礼物却不知道该怎么打开的孩子般的表情——让她感到了一丝……愧疚?
不,不可能。她是猎人,林喜柔才是猎物。
也许……柳漾轻声说,抓住林喜柔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与自己的手指交缠,……我是真的呢?
林喜柔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神恍惚了一瞬。
然后,她猛地抽回手,转身大步走向酒窖深处,跟上。今晚有正事。
柳漾靠在木桶上,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小跑着跟上。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林喜柔的凉意,而那个被交握过的位置,正隐隐发烫。
酒窖的最深处有一扇石门,上面刻满了柳漾看不懂的符号。林喜柔将手掌按在石门中央,那些符号突然亮起幽绿色的光,然后,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空间,圆形,穹顶,像是一个地下祭坛。
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用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容器,形状像是一个放大了数百倍的酒杯,杯壁上刻满了地枭的文字。容器里盛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表面浮动着一层淡淡的、彩虹般的光泽。
这是……柳漾问。
血池,林喜柔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地枭的成年礼。每一个从白瞳鬼手里逃出来的地枭,都要在这里喝下第一个血囊的血,才能彻底化为人形。
她走到容器边,伸手搅动着那池液体,我的第一个血囊,是个流浪汉。他以为我是迷路的女人,想帮我,结果……
她没说完,但柳漾明白了。
您……后悔吗?柳漾小心翼翼地问。
林喜柔的动作顿住了。她转过头,看着柳漾,眼神里有一种柳漾读不懂的东西。
后悔?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地枭不懂后悔。我们只知道……
她突然伸手,将柳漾拉到自己身边,然后蘸了一点池中的液体,抹在了柳漾的嘴唇上。
那液体冰凉,粘稠,带着浓重的铁锈味——是血,但不是人类的血,而是地枭的血,混合着某种古老的草药。
……只知道标记,林喜柔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韵律,标记属于我们的东西。
她的手指按着柳漾的嘴唇,强迫她张开嘴,然后将那滴血抹在她的舌尖上。
柳漾被迫吞咽。
那味道比她想象的还要浓烈——像是把一整瓶铁锈味的烈酒灌进喉咙,烧得她眼眶发红,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咳咳……她弯下腰,剧烈地咳嗽,感觉那滴血正在顺着食道往下流,所过之处都留下灼烧般的痛感。
林喜柔站在她身边,没有扶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这是契约,她说,从今天开始,你的血液里有了我的气息。其他地枭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
她蹲下来,捏住柳漾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是我的。
柳漾的眼泪还在流,但不是因为疼痛。
【二合丹进度:50%】
【检测到血液契约建立,爱意获取加速。目标当前情绪:占有欲100%,保护欲45%,困惑30%。】
【提示:契约具有双向性,你同样可以感知目标的情绪波动。】
柳漾愣了一下,然后在心底尝试。
下一秒,一股混乱的、狂暴的情绪洪流冲进了她的意识——那是林喜柔的情绪,像是一锅煮沸的沥青,粘稠,滚烫,充满了自我厌恶与疯狂的渴望。
她在渴望柳漾。
不是作为食物,不是作为藏品,而是作为……某种她不敢承认的东西。
柳漾抬起头,看着林喜柔,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带着血,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那您呢?她问,声音沙哑,您是不是也是我的?
林喜柔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站起身,后退一步,像是要逃离这个问题。但她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
不是,她说,声音冷硬,地枭不属于任何人。我们只属于自己,和……
和什么?
林喜柔没有回答。她的眼神飘向血池,飘向那些刻在石壁上的古老文字,飘向某个遥远的、痛苦的记忆。
和死亡,她终于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地枭最终只属于死亡。我们活得太久,久到……忘记了怎么活着。
柳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的腿还在发软,那滴血的副作用还在,但她强迫自己站直,然后,做了一件大胆到近乎自杀的事——她抱住了林喜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